Long Time No See!其实如果不是网络社区后台提醒我更新频率过低,我都想不起来这边还有东西没有发。不过这次回到意大利,时间显然充裕了许多,以至于我这次更新都不用拿之前的稿子来凑数了(哈哈
最近精神状态还不错,碎碎念也就不会有太多了,不过在这次更新的时候还真有个糟心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浏览器又能分辨得出我的IP地址了,这让我完全没办法在网易云网页版上导出音乐的外链(在国外没有音乐版权)。最后只能委托朋友给我弄了一个。
推荐音乐:
正文:
红,她的名字。
今天有雨。
昨天没雨。
我想的事情不多。无非是坏掉的门锁,还有空掉的牛奶。在我的房间里面,时间一直在动,像昨天。钟表没有坏,所以在行走。至于身体,还是那样子。与以前一样,我站在镜子里面,是自己的模样。躯干,还有双腿,双臂。我脱下自己的上衣,皮肤和以前一样。没大事情,平稳的叙事。好像会一直行走到未来一样。于是我再次穿上衣服,回到床铺上面。想着昨日,又或是前日的事情。在街道上,灯火通明,我可能一直在等待一个人。然后回到家里打开抽屉,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有人等待我,我也在等待别人。
在昨日,在今天,也在明天。
于是她来了。静静地走来,也慢慢地离开,关上门,偷偷地等在门外。看锁芯是否发出了清脆的动静,然后默默离开。她没有悲伤,没有其他。因为我想不到她所想的那些,只能默默通过一些事实来观察她。就像看见一朵我从未见到的一枝花,红色的,生长在寒冷的旷野之中。时间的流逝仅是让雪花堆积,为森林盖上一层厚厚的被褥,可它依然在那里。没有说话,让我观察着它,或她的颜色。
突然想到温暖。
颜色的语言。
“不明白。”
她说。
于是收起尾巴,蜷缩在我的身躯之下。
我没有言语。
像无数个日夜。
悬停在我脸上的面具。
没改变。对她的心意从未改变。生在寒冷,生在炎热。都不会解除我的心。
她想和我拖拽起遥远的历史,在未来之中缓慢行走。
于是我给了她一朵红色的小花,一个奖励,一种鼓舞。
她笑了,像坍塌的星空,像日暮时分破碎的云朵。
我喜欢你。她对我说。我上次的事,昨日的事。我很清楚这件事。于是我的回应变成一双她永远穿不上的鞋子,牵住她的手在城市的光影下行走,去寻找我们从未见到的事物。那些奇妙的体验编织成了对世界的理解。她回过头,拉住我的手。我轻轻蹲下,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仿佛是最后一次,我敏感的内心想到这里。畏惧未来,畏惧过去。遗忘的恐惧在天色昏沉的目光中渐渐放大。她抚摸着我的头,灰色的毛发在风中飘动,为我遮住了夕阳的颜色。为我兑换了温暖,接纳了我的恐惧。
“不要怕。”
她说。
这是过去的某一刻。
所以我抱紧了她。像每个为孩子尽心尽力的母亲。
仿佛有一种确凿的事实始终在我和她之间徘徊。
“不要害怕。”
她没有念我的名字。但我知道她在告诉我。
“有红在。”
这是我曾经的教导。那股温柔,来源于感性。而不是深刻明晰的理智。
我想我的另一面会在她的温柔中渐渐融化。
红,穿着旧红衣。灰毛绒,白皮肤。带着自然的女性。
我片面的理解。
“红想和博士一起走。”
红继续说。
“博士。”
走吧。
黄昏将去,天色渐暗。
最为平常的言语构筑了我们的日常。
没什么奇迹,没什么阴暗与光明。
任由这些自然的事情留存在我和她的身边。
“我真的爱你。”
她不会回答这样的话。
因为她学会了思考。
所以肢体抱住了我。
在一个掉了色的沙发上面,在未整理的床铺。在那片灰白色的旷野之中。红的记忆,红的故乡。苦难被时间这个肥皂块用力摩擦,去了颜色,去了味道。只留最为深刻,难以舍去的形态束缚在我们的灵魂之中。她仍记得自己的过去,而我忘了自己的过去。仿佛不是两个时代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恍惚的交织在一起。在未整理的床铺,在掉了色的沙发上面。褪去衣服,与花苞,认真地对待着彼此。钟表识趣地扔掉了嘴巴,但焦虑与爱侵占了我的身体。

我不确定我的爱。
而她十分确定。
“我爱过你。”
我说。
她漫不经心地听着,蠕动身体,髋部。
红的眼睛朦胧无比。
我感觉我在看着自己的过去。
“红,都记得呢……”
她说。
双手搂住我僵硬的后颈,柔软,温暖。
像是暮色敲打的鼓。
我从未失去过记忆。
所以这些叙事我要继续写下去。
我对她的爱,在肉体,在内心,在我们始终无法接触的灵魂——根根滑落在肩头的发丝。
我们的记忆未曾忘记。
去寻找生命本来的缘由。
看着她擦头发,默默撩起自己身上的一角。静静坐在小凳子,尾巴胡乱地摇晃在地板上。她注意到了,于是又擦了擦自己的尾巴。不久,她来到我的身前,用橙黄色玫瑰一般的眼睛看向我黑色的眼睛。以她能够理解的事实来抱住了我的身体。指尖在我的脊椎上反复摩挲起来,种下一颗种子。
“红,喜欢博士的味道。”
言语像是蜷缩的指尖刮擦在我的心脏。
这段时间的我变得安静。大脑不再运作。我静静感受她的触摸,像是野兽对彼此的舔舐,粗粝的舌头紧紧在毛发上驱逐瘙痒。寄生在我身上的不安被她舔去。于是我们渐渐安息,在这个夜晚之中。她的毛发落在床单,我的头发掉在她的脸颊。我认识到了岁月,也认识到了红。需要被照顾的她走向不需要照顾,不需要照顾的我走到需要被照顾。她搀扶起我,就像我第一次告诉她和其他人该怎么相处,怎么说话。认识这些规则,学会并加以运用。使用自己的经验,于是她渐渐被塑造成我心中的模样。而我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忘了到底从何而来。
但我还记得回到家,回到工作地方的路。
只不过是忽然的恍惚。
那一刻,认识到自己的现实。
或许我该在我的身边摆满镜子,盯着自己该走的路。
这样就无法迷失。
红似乎听到了我的想法。
于是她走到我的面前。
让我看向她的眼睛。
眼睛里的我在她的面前,形象依旧,和镜子里没有区别。
“红知道博士工作的地方。”
她伸出手指。
“在这里。”
我没有老,但时间的确在走。
于是我回到了我经常来的地方。
红默默趴在桌子上面,红色的袖子压在桌边。有时歪着脑袋,又有时伸直胳膊,怔怔地看向我。一看便是好久的时间,与我没有对话,只是在那些她尽所能可以理解的事情中默默去做自己的事情。这时候我心里便会想。她是否会走到我身边,会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会询问什么她不了解的事情。我曾经想她应该经常去问,来认识自己,认识其他人。对其他人的事情要设身处地去想。
“红看见表,到中午了。”
“红认为博士该休息了。”
她走到我身边,看向我所写的文字。“红很好奇,博士为什么不喜欢吃饭。”
“红知道,如果不吃饭身体会没有力气的。”
我没有回答。文字中描述的语言已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我的眼睛无法再次捕捉到它。我只能看见身边的她。身子是妙龄少女的模样,细长的腰腹抗拒着时间的光芒,眼眸轻轻点动,看向我,乱了我的想法。她似乎一直这样,直白,简单。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掩饰。和我几乎是两种人。于是我选择了她。选择了红。看见她,我会想到红。而看到了红,我会想到她。两个人属于相同的人。在我的心中,她永远是第一。
像晨曦之时露水所吻的第一片草芒。
所以我吻了她。
嘴唇轻轻的,齿尖轻轻撞。
像两个小孩子,在平坦的地面上如动物一般比着角力。
红不比我矮上多少。
经验不比我少多少。
感官不比我少多少。
她想跟我一辈子。
在那无法解释的道路上。
即便我可能忘记她。
即便她可能忘记我。
红希望还能找到我。
在那荒芜的白光中。
在那灿烂的阳光下。
静静站着。
回过头。
发现我的存在。
她松开嘴,静静喘息。
耳朵动了动。
时间走了走。
我们去吃饭,去外面,去我们可能忘记了的地方。她还未老去,我也未曾老去。静静地在彼此的眼中发现自己,感觉自己。像是对自我经历一场独特的审判。通过彼此来认识自己的模样。而不是在镜子中迷失掉自己。红只认识这个,从我眼中的她。我也喜欢在她眼中来观察自己。我不知道这是否是自恋,但我和她早明白这就是我和她。
关于爱的废话。
团成纸团,沉在桥下的水面。
上面有我和红所写的字。
紧紧地抱在一起,蜷进泥沙。
我想明天再见到她。
就算我没有崩溃,就算我还好。心脏像是日起日落一样平稳。
我也想继续看见她的脸。
看她眼中的我是如何在一步步中走向年迈。
红也想看我眼中映射出的她。
如何一步步走向年迈。
迎接那个白天与夜晚。
死亡的反义词。
初晨时的重逢。
(END)
1/11/2026 初稿拟定
3/11/2026 网络社区首发
Hr-Endym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