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啟揹包,那枚硃紅色的丸藥還帶著淡淡的幽香——那是安神草藥的味道,也是玉兒留在這趟旅途上的氣味。
她不是武林高手,甚至算不上一個膽大的人。可這一路上,總有人因為她活了下來。
她叫玉兒,龐鎮釀酒師的女兒。

玉兒的娘生前是鎮上的醫師。她自小揹著藥簍,跟在娘身後滿山跑,起初只覺得好玩,日子久了,連藥典也能看懂一些。
後來娘不在了,她跟著釀酒的父親過活,一身本事卻沒丟下:會採藥、生火,認得出野菜,也認得山裡的路。
藥簍、藥典、娘教的法子,是她後來在亂世裡唯一的依靠。
人物詞條
她膽子不大,開口先怯半分,主意卻正。
旁人都勸她,世道這麼亂,別往外跑。她偏要跑——她不想只躲在後面,什麼也不做。


悲泣溪谷的驛站裡,傷患越來越多,同行的人裡早已沒有懂醫術的。玉兒照著娘教的法子配止血生肌的藥膏,唯獨缺了三味藥。
是魂替她跑遍山谷,把三味藥一一採齊。
她總說自己還只是個“見習醫師”,可真到了沒人站出來的時候,站出來的就是她。

藥膏成了,她把一隻香薰藥盒塞到魂手裡——用它裝藥,藥瓶的治療量能多出兩成。她道謝的方式,是讓你以後能救更多的人。


再見面,是在血色森林的飛賊營地。林子裡困著不少受傷的飛賊,她把配好的藥煉成了丸,就是那盒保命丹。

玉兒所制的保命丹
色澤溫潤的硃紅色丸藥,帶著淡淡的幽香,那是玉兒特意在其中加入的安神草藥的味道。服下後可快速止血,令傷口迅速癒合,同時溫補經脈,恢復氣力。
四個人散在營地四周的山洞、崖邊小屋和地牢裡,有的還是失散的兄弟。她把這些都記在心上,才求魂一個一個找過去。
她不問這些人是正道還是飛賊。在她眼裡,躺著的只是傷者。魂替她把藥丸送到四個受困的人手裡。
事後她送出靜心小葫蘆:喝藥時能從破防裡緩過來,三秒之內不耗殺氣。


玉兒心裡還壓著一件事:父親病得很重。她手裡有一張藥方,上面記著一種奇特的血肉之花,據說能治父親的病。
花在悲泣溪谷的殺氣塔裡。塔下,人偶新娘阿花在石蒜花叢中擺了喜堂——為婚書和傳聞而來的人,都死在她刀下,化作血肉花的養料。
擊敗阿花,魂從喜堂前帶回那朵白花:花瓣飽滿張揚,泛著螺鈿般的絢麗,搖著血液般甜膩的芬芳。
一朵血肉花
一朵怒放的白花,每一片花瓣都飽滿而張揚,呈現出螺鈿般的絢麗,搖曳著血液般甜膩的芬芳。
花交到玉兒手裡,她還不敢立刻回家。兩人約定:等探明龐鎮的情況,就回來接她。
她爹還在龐鎮后街的家裡躺著,不知道女兒已經為他跑了這麼遠的路。
三個心願一一了卻,“杏林有繼”四個字,是遊戲給這位小醫師的註腳。



可龐鎮和陸家村,接連被人偶佔了。玉兒躲著那些人偶摸進村,終究沒能躲過,被擄進了飛賊密道。
等魂再見到她,那副身軀已經不由她做主。冷荼佔了她的皮囊,拿她當替身,借她的口來騙魂;連捧到父親面前的那朵血肉花,也是假的。

她從前最寶貝的就是這朵花。如今冷荼捧著它站在父親床前,花是假的,人也不是她。
最讓人心裡發緊的是:她的意識還在這具身體裡。冷荼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一句句記住,等人來。


戲夢山莊深處,魂終於又見到了真正的玉兒。她只剩最後一口氣,拼著說完那句話:冷荼,要去斷魂崖。
而在後街的家裡,故事有兩種講法。
若魂帶著那朵真白花,他告訴眼前的“玉兒”:紅色的花救不了她父親,我這裡有一朵真的。父親終於認出女兒,靠那朵真花醒轉過來——血肉花能把人的意識帶回身體,只是這樣的花,太少了。
若沒有真花,屋裡只剩一具面帶恐懼的屍體,眼睛浮著渾濁的氣,那朵怪花,要了他的命。


從頭到尾,玉兒沒有揮過一次刀。她做的事,是採藥、熬藥、把藥送出去。
驛站的傷患、林中的飛賊、后街的父親——這個一說話就先怯半分的姑娘,一次次往最危險的地方走,因為她“不想只躲在後面,什麼也不做”。
這江湖裡,殺氣濃處會凝結出藍色的記憶之花,聆聽花裡的聲音,就能看見他人的記憶。
玉兒沒有屬於自己的成套花,她的人生散在一張藥方、一丸藥、一路的對話裡,等著路過的人撿起來。
而我們,正是那個路過的人。
系列註腳:玉兒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江湖。早在《雨血1:迷鎮》裡,她就是那個為父親四處抓藥的小女孩;在當年的故事裡,她被鬼差所害,冷荼操縱了她的身軀。《影之刃零》重講了這段命運,也讓她從一個被路過的女孩,長成了真正的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