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個月,外國獨立聯機遊戲反覆重新整理著我們的認知:
2000萬銷量的《超級變色龍》、1000萬銷量的《漁力全開》、6天“僅”售出100萬份的《大走》...

這個品類在英文網際網路上甚至有了自己的名字:friend slop。
“friend slop”型別的遊戲畫面粗糙、價格便宜、玩法簡單,但只要你有一群願意陪你發瘋的朋友,它就能讓你笑到凌晨三點。

在這股浪潮裡,一款國產遊戲悄悄冒了頭:它叫《我帶過的最差一屆》,由此前名不見經傳的頑核社開發。

而製作組大概沒想到的是:Demo上線第一天,線上玩家就破了一萬,並且這個數字還在穩步上升已經突破2W+,預計週末還會達到新的高峰。
這個數字看上去可能平平無奇,但10月的新品節有足足8000+款遊戲參加,基本上線上峰值達到1K就可以認為未來可期,所以《我帶過的最差一屆》是實打實的“萬裡挑一”。

開發組連夜發了公告,說“看到後臺資料的那一刻,既興奮又受寵若驚”,然後連續更新了四次。
B站上寅子、夏天y等主播的實況切片播放量早早過了百萬,一款事先並沒有受到太高期待的“課堂偷吃模擬器”,成績把製作組自己都嚇到了。

那麼要問《我帶過的最差一屆》成功(好玩)在哪,我們得先聊一下——
friend slop是什麼,為什麼成了銷量密碼?
friend slop這個詞,前半截是“朋友”,後半截是“垃圾”。
但它不是罵人的話,你可以理解為——和朋友一起度過“slop 時間”、一起胡鬧的遊戲:

這些遊戲往往會透過遊戲設計,刻意讓玩家的行為變得笨拙或者荒誕:

《漁力全開》讓你和朋友拿狙擊槍打魚,結果你順便把隊友也打了;

《超級變色龍》讓你把自己畫成人偶,然後在朋友面前可能只是“皇帝的新衣”;

《REPO》讓你搬一個易碎品穿過走廊,磕一下它就貶值,而你的隊友正在旁邊尖叫著逃跑。
但恰恰是這些這種笨拙,製造了一種只有和朋友一起玩才會出現的化學反應:
你在《使命召喚》裡失誤了,隊友會噴你菜;
你在friend slop類遊戲裡失誤了,隊友會笑,然後和你一起比誰犯的蠢更逗一些。
遊戲把“失敗”的部分變成了笑話,那些荒誕的“行為偏差”,構成了遊戲的核心體驗——玩家不是在完成任務,而是在製造故事。

這是“friend slop”遊戲的底層邏輯,而《我帶過的最差一屆》,恰好踩在了這個邏輯最舒服的位置上。
1個老師,5個學生,和幾十個“群眾演員”
《我帶過的最差一屆》的規則不復雜——最多6個玩家,1個人當老師,5個人當學生:
學生要混在幾十個NPC學生中間,趁老師不注意,完成偷吃零食、傳紙條、玩手機這些“搗蛋任務”。
老師要做的,就是從這幾十張臉裡,把真正的玩家揪出來。

看起來簡單,但真正玩起來,它其實是一場資訊不對稱的演技考試。
學生這邊的難點在於:你不僅要偷吃猛吃,還得在老師檢視時裝得像一個NPC。
NPC學生不會突然從抽屜裡掏出一包辣條,也不會在老師轉身的一瞬間瘋狂點選手機螢幕。
你任何多餘的動作,都給老師提供了抓捕的訊號。


而老師那邊更折磨:幾十個學生坐得整整齊齊,你的注意力、行動力甚至遊戲裡的體力都是有限的。
真正的搗蛋鬼趁你轉頭的工夫,已經把桌裡的食物吃完了。

為了讓這場攻防不那麼單調,遊戲給了雙方道具。
學生有煙霧彈、閃光彈、香蕉皮,可以製造混亂、遮擋視野、甚至嫁禍給NPC。
老師有粉筆頭,扔中了能把學生擊暈,還可能開攝像機來俯視監視——在上課偷偷看漫畫或者“說小話”時頭上捱了老師一記粉筆“飛鏢”,也是獨屬於中國學生的青澀回憶了~。


如果學生開了麥配合熟練,目前的版本會是更好贏的一方,因為如果老師下場去逮學生,視線盲區的學生就會狂吃,而老師的體力是有限的,必須回黑板寫板書恢復體力。
真逮住學生掛柱子了,只要沒能“團滅”學生,其他倖存的學生還能給同伴救下來,不過也是針對目前這個老師比較難玩的狀態,最近的更新給老師加了逮捕成功回體力的設定。


地圖也不止一間教室:日常教室、晚自習、計算機房......每一張圖的地形死角不一樣,躲藏和抓人的思路也不一樣,你甚至能悄悄溜去老師辦公室。
在最近的更新中,還增開了“開後門”的設計,讓學生和老師之間的戰術迂迴空間更大了。
但這些設計,都不是它真正讓人上頭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它把你放回了那個你再也回不去的教室。
不止是玩法,還有所有人共享過的那段記憶
《我帶過的最差一屆》最聰明的地方,在於它選了一個幾乎每個中國玩家都有童年回憶的場景:

上課偷吃零食,把小說藏在課本下面,趁老師轉身和同桌說一句話,然後在老師回頭的一瞬間坐直,露出一副“我一直在聽”的表情。

這些東西不需要教學,你看到“偷吃”兩個字,腦子裡就已經有畫面了。
你甚至不需要知道具體的規則,就知道那個“老師突然回頭”的瞬間有多可怕。

遊戲做的,只是把這個所有人都經歷過的、微小的、日常的緊張感,變成了一場可以和朋友一起重演的遊戲。
而且它選了一個極妙的不對稱結構:當老師的那個人,體驗的是“權力”;當學生的那五個人,體驗的是“共謀”,而這種設計,還原的正是我們學生時代的真實體驗。

五個人在語音裡商量“你先吃,我幫你盯著老師”,和當年你幫偷偷看漫畫的同桌放哨時的默契,本質上是一回事。
區別只在於:這次放哨失敗不會被叫家長,只會在語音裡被朋友笑五分鐘。
這大概就是friend slop類的遊戲能在這個時代反複製造爆款的原因。
它沒有卷製作規格,也不需要敘事深度,但提供了一種最稀缺的體驗:買一個你和你的朋友一起笑出聲的晚上。

《我帶過的最差一屆》目前還在根據玩家反饋不斷打磨和最佳化玩法中,正式版預計於第四季度上線。
如果你最近正好湊得齊幾個能一起開語音的人,不妨去Steam試試免費demo。
畢竟,當年在課堂上沒敢幹的事,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幹了,而且被抓了,還能吹泡泡糖調戲老師——放你上學時包不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