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 FPS 遊戲，一直存在一個很微妙的現象
開發者費盡心思，讓槍聲聽起來更真實，讓爆炸更有衝擊力，甚至連士兵中槍後的慘叫，都要儘可能還原
但對大多數玩家來說，這些細節帶來的感受，可能只是簡單的一句：
“哇，我耳朵要聾了！”
感慨完了，轉頭繼續端著槍往前衝，該衝鋒衝鋒，該鋼槍鋼槍，死了大不了復活再來
甚至，戰場越真實，殺起來反而越過癮
看著子彈橫飛、爆炸四起，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玩家反倒能享受到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快感
明明遊戲已經把戰場做得越來越真實，為什麼玩家卻依然很難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還是說，對遊戲來說，光有逼真的槍聲、爆炸和傷亡，始終還不夠真？
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那些經歷過這種“真實”的人
2015 年，一項發表在《Games for Health Journal》的研究
採訪了六名經歷過戰爭創傷、同時經常玩FPS的退伍軍人
研究發現，遊戲中的槍聲、畫面和環境，有時會重新喚起他們與真實戰場有關的創傷記憶
“M249 機槍的聲音過於逼真，讓我聞到了槍械清潔潤滑劑 CLP 的氣味”
部分受訪者甚至需要主動避開某些遊戲場景
當然
越害怕越愛玩，時不時回憶了
殺的多了，也就
越放鬆治癒，時不時脫離了
有些遊戲，就把這種“真實”做進去了，讓玩家能更沉浸，去經歷
2012 年的《特殊行動：一線生機》，就嘗試過一種做法
它沒有讓玩家扮演一個所向披靡的戰爭英雄
在遊戲的一個關卡里，玩家需要操作瞄準介面，對前方陣地發動白磷彈攻擊
可當攻擊結束，玩家才會發現，自己造成的傷害並不只發生在那些“無辜敵人”身上
還有那些可憐的平民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戰爭”？這些都是遊戲帶給玩家去思考的問題
但有意思的是
玩家並沒有認為這種不適毀掉了遊戲體驗
相反，正是這種令人難受的感覺，讓遊戲變得有意義，更真實了
於是，就有這麼一類遊戲誕生了
它既允許玩家指揮整支部隊，也能讓玩家親自操控士兵，走進槍林彈雨
親歷戰爭，把子彈落在另一個普通人的孩子身上
比如《地獄之門》，玩家可以在宏觀視角下排程部隊，也可以切換到士兵視角，親自參與戰鬥
它的創意工坊裡，有一個名為 Gates of Hell PTSD mod 的模組，透過替換傷兵呼救的聲音，刻意強化戰場令人不安的一面
戰爭的真實感不只有槍聲與爆炸，還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傷亡與痛苦
而這也是《勝利旗幟》值得關注的地方
這款仍處於 Demo 階段的遊戲，同樣結合了 RTS 指揮與士兵直接操控
當你指揮部隊時，關注的是陣地與戰線；
當你親自操控士兵時，面對的則是眼前的敵人、有限的掩體，以及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
視角切換隻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遊戲能否讓玩家意識到自己的決策意味著什麼
《勝利旗幟》未來能否做到這一點，還有待觀察
但至少，RTS 與 TPS 的結合，為戰爭遊戲提供了一種新的探索方向：
FPS第一人稱，TPS第三人稱
讓那些原本只是戰損統計的數字，變得更加具體
或許隨著AI的發展，不久的將來，我們會看到更多以往難以表現的情感對話細節，被加入到遊戲當中
當然，要花幾年就不可知了
期待一下發展吧！
我是little-高玩，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