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3年，威克斯军队攻进安本科斯特时，丁香战争已经打到第九十五个年头。
城里还有人在抵抗，更多人忙着逃命。胜利者则忙着拆门、搬酒、撬走贵族宅邸里的银器。
后来洛萨恩·威克斯在城中举行加冕，成为安本纳尔的新皇帝，抢劫也没有因此暂停。新皇帝的典礼和旧首都的洗劫，就这么荒诞地挤在了同一张画面里。
达梅里亚大公“天枪”阿登·席尔穆纳退入皇宫，留在身边的只剩最后一批月党支持者。带人追进去的厄尔兰来自威斯达姆，同样姓席尔穆纳，是他的远房亲族。
最终两人都没能活着离开。
最后杀死天枪的，正是席尔穆纳自己的支系。两顶王冠曾靠婚姻连在一起，九十五年后，主家和支系却在皇宫里拔剑相向。
一次帝国选举争端，为什么会拖过四代人，最后以灭门收场？
鸽子王冠、达梅里亚主家与洛伦特王冠之间的继承冲突
后世把这九十五年里的四次战争，合称为丁香战争。
一、丁香战争一共打了四次，只不过每次停战都留下同一个问题
后世所说的丁香战争，大致分为四段：1348年开始的第一次战争、1381年爆发的第二次战争、1407年重启的第三次战争，以及从1422年一直打到1443年的第四次战争。
四场战争之间有停战、婚礼和短暂和平。农民重新播种，商人再次出海，贵族也把盔甲挂回墙上，但每份和约都绕开了两顶王冠的归属。
一顶是安本纳尔帝国的鸽子王冠。
皇帝由选帝侯推选，名义上谁都有机会，现实中席尔穆纳家族长期占据优势。
另一顶是洛伦特的红宝石王冠，属于席尔奥蕾尔家族及其复杂的亲族网络。
两边支持者后来被称为月党和玫瑰党。
月亮来自达梅里亚与席尔穆纳的纹章，玫瑰来自洛伦特和西洛瑞尔。
至于“丁香”这个名字，设定里流传过不止一种说法：有人认为月党的蓝色与玫瑰党的红色混在一起，正好成为丁香色。
也有人把它和大麦田战场上那片紫粉色天空联系起来。
这些说法都很浪漫。
然而战场上的人多半没有这种闲情。
月党和玫瑰党的成员一直在变。
第一次战争里站在达梅里亚旁边的人，第三次可能突然打开城门。上一代替洛伦特打仗的公爵，下一代也可能因为一桩婚姻换边。皇位、洛伦特继承权、地方自治和战后分地，都会让诸侯重新站队。
所以丁香战争很难画出一条固定战线。两党的名字保留了近百年，旗下的家族和国家却换了一批又一批。
1444年前后的西坎诺：洛伦特、酒湾领主与帝国西部挤在同一片海岸
二、一切从帝国选了一个五岁的大法师开始
1340年代的席尔穆纳仍是安本纳尔最显赫的白银家族。他们统治达梅里亚，多次登上帝国皇位，还能把自己的血统追溯到残余舰队领袖穆纳斯·月歌者与达梅里亚女王奥西。
席尔穆纳家族的权势已经让帝国诸侯感到不安。
1343年，年仅五岁的瑞安侬·席尔穆纳被选为女皇。支持者看中她惊人的魔法天赋，也有人相信她受到知识与魔法女神的眷顾。
反对者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一个无法亲自治理国家的孩子、一群可以借她名义统治的摄政者，以及可能借强大法术恢复旧式法师政治的席尔穆纳。
争议在1348年彻底失控。瑞安侬以精神魔法影响安本科斯特，试图强迫城中之人服从，最后被自己的亲族杀死。帝国刚从一位五岁女皇手里逃出来，选帝侯自然不太愿意再把王冠交给另一位席尔穆纳。
洛伦特国王雷恩·席尔奥蕾尔早就在争取选票。
他聪明、耐心，知道该拉拢谁，也知道谁的把柄适合留到最后再用，“白狐”这个绰号很贴切。最终，他以微弱优势当选安本纳尔皇帝。
选举结束后，诸侯按程序承认了新皇帝，随后拒绝让他进入首都。
雷恩准备渡过月神之首海域前往安本科斯特加冕，驻守颈崖的帝国舰队却封锁了航路。反洛伦特诸侯害怕他把洛伦特的军队、财富和宫廷一并带进帝国政治中心。
雷恩有了头衔，却没有王座。第一次丁香战争由此开始。
选举已经结束，只是首都拒绝新皇帝
三、白狐打进了首都，年轻的文森却偷走了他的帝国
最初几年，雷恩占尽优势。
洛伦特军队入侵西月神之首，夺取颈崖一带的舰船。1351年，洛伦特舰队与倒向雷恩的帝国舰队击败封锁者，军队随后登陆月神之耳岛，在安本科斯特击溃达梅里亚大公阿尔德斯三世。1352年，雷恩终于完成加冕。
但加冕没有自动带来服从。帝国东部诸侯仍拒绝承认他，安本科斯特之外的法令也很难落地。雷恩只能一边用洛伦特军队维持局面，一边拉拢帝国内部的地方领主。
达梅里亚这边则经历了一段相当难看的低谷。阿尔德斯三世战败、被俘，后来在酗酒中死去。继位的文森年纪很轻，第一次试图夺回月神之耳时又遭惨败，一度消失在人们视线中。
等他再次出现时，做法已经变了。
文森不再急着要求诸侯立刻承认自己为皇帝。他先替盟友打仗，帮助月神之冠对付维特斯克，又在埃斯玛里亚继承危机中支持自己的候选人。他将洛伦特占领下彼此分散的抵抗者重新拉到一起，月党也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成形。
加韦德同样加入了战局。名义上，那些南下帮助达梅里亚的人只是“雇佣兵”。
至于一支能改变帝国战争走向的军队为什么恰好成批找到工作，大家心里都有数。
1372年，文森夺回月神之耳，随后越过仍在苦战的帝国盟友，穿过西部战线直奔洛伦特本土。雷恩在正面战场上赢过不少次，文森却逐渐拿走了他最需要的东西：帝国诸侯的承认、首都和继续战争的理由。
雷恩死后，继任的凯里安五世没有继续赌下去。他与文森议和，让文森当选皇帝，并将自己的姐妹埃利斯·席尔奥蕾尔嫁给对方。
第一次丁香战争至此结束。席尔穆纳重新拿回鸽子王座，席尔奥蕾尔保住洛伦特，两家还通过婚姻结成亲族。
从当时看，这大概是最体面的收场方式。若干年后，人们才发现，埃利斯的婚姻把洛伦特王位继承权也带进了席尔穆纳家。
四、阿登在比武场上赢得了绰号，双方却在小人国烧掉了粮仓
1378年，凯里安五世病逝，其女雷恩娜三世继位。三年后，雷恩娜没有留下合法子嗣便去世，洛伦特王位再次空缺。
按照洛伦特承认女性继承的传统，雷恩娜的姑母埃利斯拥有很强的继承权。埃利斯又是皇帝文森的妻子，两人的儿子阿登因此有机会同时继承达梅里亚、帝国影响力与洛伦特王位。
洛伦特宫廷绝不会接受三顶权力落到同一家手中。
贵族们转而拥立埃利斯的异母兄弟劳伦斯四世。月党认为这是公然篡位，玫瑰党则认为，把洛伦特交给席尔穆纳才是真正的亡国。第二次丁香战争于1381年爆发。
这一阶段留下了不少适合吟游诗人的故事。
1394年，阿登以神秘骑士身份参加恩特本比武大会，先后击落劳伦斯四世和雷恩娜的私生子埃米尔。获胜后他当众表明身份，还向愤怒的洛伦特国王感谢款待。阿登由此得到“天枪”的称号。
这场表演没有让劳伦斯交出王冠，只让两人的私人仇恨更深。
劳伦斯随后率军惩罚德冉恩。阿登娶了德冉恩公女卡拉萨，海花家族由此与席尔穆纳牢牢绑在一起。洛伦特军队焚毁德冉恩大片地区，劳伦斯的名声也跟着一起烧掉。
骑士在赛场上谈荣誉，军队在小人国处理粮食问题的办法则直接得多。
达梅里亚军队趁洛伦特主力在西月神之首作战，穿过半身人土地实施骑马劫掠。大麦田遭焚毁，农庄、仓库和运输线路反复被破坏。小人国是坎诺最重要的粮仓之一，这里的减产很快波及远方城市，战争一度逼近大范围饥荒。
半身人懒得比较两位半精灵谁的家谱更漂亮。他们只看到两边的大个子军队轮流穿过田地，而且无论是哪一顶王冠都护不住他们的庄稼。
伦瑟诺文化区与小人国的位置：这里既是洛伦特腹地，也是双方反复穿越的粮仓
1400年前后，鲁瓦尔萨德和东酒湾领主脱离洛伦特，倒向帝国一边。可是战线已经拖得太长，双方都无力给出最后一击。1404年的比佩克条约以白和平结束战争，没有人放弃继承权，也没有人承认自己错了。
三年后，战争重新开始。
五、再月党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威斯达姆先捅了他们的表亲一刀
第三次丁香战争于1407年爆发。文森已经被称为“老枭”，仍坚持把儿子阿登送上洛伦特王位。月党从德冉恩和西月神之首两路进攻，洛伦特要同时应对帝国军与酒湾领主，局面一度相当危险。
不过，月党规模越大，内部目的就越不一致。
德冉恩与阿登有婚姻关系，鲁本奈尔、埃利辛等酒湾领主也有各自的反王权传统。他们愿意打洛伦特，却未必愿意在胜利后接受达梅里亚指挥。
帝国诸侯同样如此：有人真心效忠席尔穆纳，有人只是认为文森比洛伦特国王更容易相处，还有人单纯想在战争结束后分到土地。
威斯达姆尤其麻烦。
它本是席尔穆纳家族的西部支系，承担保护达梅里亚西侧门户的职责。主支却逐渐把威斯达姆降成普通臣属。与此同时，威斯达姆与马德莱尔和洛伦特诸家长期通婚，宫廷文化也更接近西方。家谱上，他们和达梅里亚同姓；日常生活中，他们已经更熟悉另一边的亲戚。
1417年，帝国军队在威斯达姆休整时，当地部队突然倒戈。毫无准备的月党军遭到追杀，大约只有四分之一经颈崖逃回月神之耳。
阿德蕾西娅骑士团大团长德利安·阿兰嫩在混战中保护阿登，自己的骑士却损失惨重。此后，骑士团一直把威斯达姆之叛视为奇耻大辱。
大奥尔丁则在1412年加入玫瑰党。洛伦特承诺，战争胜利后会归还第二次战争中被德冉恩夺走的西奥尔丁。大奥尔丁为这份承诺流了血，战后却发现土地仍留在德冉恩手里。洛伦特的失信，直接塑造了大奥尔丁在1444年的敌意。
月党依然没有立即崩溃。德冉恩与其他酒湾领主继续在西线作战，达梅里亚也保住了核心地区。真正致命的变化来自1422年：文森去世，鸽子王座需要重新选举，阿登却还在战争前线。
席尔穆纳要求暂停选举，让继承人赶回帝国。反对他们的人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阻止席尔穆纳主支继续统治的机会。
威斯达姆的战场倒戈与威克斯的夺位，最终拆散了席尔穆纳联盟
六、月之议会之后，洛萨恩拿走了帝国，阿登带着半支联盟逃了出来
阿登回到帝国后召集支持者，准备争取皇位。会议前夜，他和随行贵族遭到伏击。隐藏的洛伦特部队、威克斯军队以及一批早已倒向玫瑰党的帝国诸侯突然发动进攻，这便是月之议会战役。
阿登最终杀出重围，月党也可以宣称自己没有在战场上被消灭。代价是他的多名子女、重臣和老盟友死在混战中。一个拥有共同指挥体系的政治集团，出来时只剩下彼此猜疑的幸存者。
策划这次翻盘的核心人物，是威克斯大公洛萨恩三世。
洛萨恩想当皇帝，也靠背叛盟友、伏击宾客和迎娶洛伦特公主完成了目标。威克斯宫廷则给这些行动补上了一条现实理由。
威克斯人是生活在安本纳尔腹地的阿兰人。他们被达梅里亚文化包围，长期担心本国被更富裕、更有威望的邻居吞掉。洛萨恩把这种焦虑归结成一句话：“威克斯必须统治。”这既是登基口号，也是威克斯宫廷反复灌输的生存结论。
于是他选择在达梅里亚最虚弱的时刻动手。威克斯、威斯达姆、阿巴兰、珍珠边地以及数座自由市组成帝国倒戈集团；洛伦特提供军事支持。洛萨恩随后当选皇帝，并与洛伦特王室联姻。
第一次丁香战争开始时，帝国诸侯拿起武器，是为了阻止洛伦特国王控制鸽子王座。到了第四次战争，他们却主动请洛伦特军队帮助自己决定皇帝人选。
九十五年的政治教育，效果多少有点微妙。
七、各国为什么站队？皇位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月之议会重新划分了阵营，却没有让所有人突然变成洛萨恩或阿登的忠臣。第四次丁香战争的参战者大致可以分成五组。
达梅里亚核心：保住席尔穆纳，也保住旧帝国秩序
达梅里亚主支当然是月党的中心。阿登争夺洛伦特王位，也要保住席尔穆纳对帝国的传统影响力。
伊斯特拉洛尔是最坚定的盟友。统治当地的席尔斯特拉家族长期担任达梅里亚的右翼和军政支柱。席尔穆纳倒台后，伊斯特拉洛尔没有接受“旧时代已经结束”，反而把自己视作最有资格接管月党事业的第二白银家族。
弗恩的忠诚更复杂。老一代贵族把追随达梅里亚视为责任，许多人也在月之议会中丧生；年轻一代则逐渐怀疑，弗恩是否有必要为席尔穆纳的洛伦特王位继续填人。
阿兰嫩、月港、阿德蕾西娅骑士团、银炉与月神之耳周边诸侯也站在月党一边。有人看重与席尔穆纳的旧谊，有人履行保护皇帝的职责，矮人则把这场战争视作一场漫长的“花之宿怨”：打仗时打造长矛，停战后把剩余铁料改回农具，生意总得继续。
埃博希尔以帝国外海上王国的身份加入月党，带来的主要是舰队和海上通道。
酒湾领主：既是阿登的亲家，也是洛伦特的叛臣
德冉恩因阿登与卡拉萨的婚姻长期支持月党。这个选择既有亲族关系，也有现实利益：只要洛伦特王权继续加强，德冉恩的舰队、海贸和西海岸自治都会受到限制。
鲁本奈尔、埃利辛等酒湾领主同样想摆脱洛伦特。他们与席尔穆纳有婚姻和旧盟约，也想借战争扩大自治。阿登只能把他们当盟友协商，无法像调动封臣那样下令。
这群领主各有所求，战局一旦恶化，换边只差一个合适的价码。
马德莱尔早期靠近酒湾反王权集团，也与威斯达姆的席尔穆纳支系血缘深厚，第四次战争时却站到了玫瑰党一边。亲族越多，它越容易从两边的家谱中挑出有利说法。
酒湾与洛伦特西部：各领主的海贸、封臣关系和自治诉求让阵营不断松动
洛伦特与附庸：有人保卫王冠，有人只是相信了战后分地
洛伦特参战的底线很清楚：不能让阿登同时掌握洛伦特、达梅里亚和帝国影响力。席尔奥蕾尔需要保住红宝石王冠，也需要阻止酒湾领主借战争永久独立。
索恩科斯特、基利安德、伊昂尼达等伦瑟诺诸侯与洛伦特王室存在长期封臣和亲族关系。大奥尔丁则拿参战换取西奥尔丁，洛伦特战后没有兑现承诺，它在1444年随即与王室翻脸。
布西拉尔从外部支持玫瑰党。伊贝瓦尔也在第四次战争向威克斯与玫瑰阵营提供士兵和资金，并以此换取泰因马斯。这个帝国边缘的独立盟友，用有限参战换到了南部安全空间。
帝国倒戈者：真正改变胜负的人在鸽子王座旁边
威克斯需要皇位，威斯达姆要摆脱主支，阿巴兰不愿继续接受达梅里亚支配。珍珠边地、维特斯克、月神之冠和比佩克等城市与诸侯还要考虑舰队、商路、选票和战后自治。
这些国家对洛伦特的态度各不相同，彼此之间也谈不上信任。阻止席尔穆纳赢得下一次选举，暂时把它们拉到了一起。
洛萨恩在世时，威克斯与洛伦特还能维持合作；等这位把双方利益捆在一起的皇帝死去，玫瑰与鸽子很快又会互相提防。许多当年背叛月党的帝国诸侯，后来看到洛伦特扩张过头，反倒成了最愤怒的一批人。
精灵、矮人、半身人与自由市：王冠之外的参战者
伊贝瓦尔、红林等精灵国度参与了不同阶段的战争。精灵寿命漫长，同一批人可能连续九十五年看着朋友和亲族死去。战后事件中，部分精灵因此彻底厌恶战争，人口损失也很难在短期内补回。
银炉和红宝石堡等矮人国家把战争经验带回工坊。老兵、军需生产和战后失业会继续影响1444年的社会，有些丁香战争老兵后来干脆进入蛇脊山脉，加入新的矮人远征。
比佩克以半身人自由市的身份站在玫瑰党一边。与此同时，维斯沃尔起义正在小人国扩散，许多半身人已经不想在月亮和玫瑰之间选择。
安本科斯特、月神之冠、维特斯克等自由市面积不大，却控制港口、舰队、信贷和海峡。一座城市今天拒绝开放码头，明天就可能让整支军队断粮。阵营变化随时会切断舰队航路和军队补给。
除两大主家外，诸侯还为旧盟约、贸易、自治和战后分地参战
八、玫瑰党用二十年等到月党逐个投降
在帝国内部，阿登和忠于席尔穆纳的诸侯对抗洛萨恩；在伦瑟诺，德冉恩及酒湾领主继续牵制洛伦特。只要两边都撑得住，月党就还有翻盘机会。
可月之议会已经摧毁了他们最重要的一批指挥者与继承人。接下来的二十年里，玫瑰党逐个接受月党诸侯投降。先换边的人能够保住更多土地，继续顽抗的人会得到更重处罚。联盟成员越少，留下的人就越没有谈判资本。
鲁本奈尔转向洛伦特后，德冉恩必须同时面对旧盟友和王室军队。德冉恩投降后，其他酒湾领主也很难继续独立作战。到1441年前后，西线基本结束，洛伦特终于能够把兵力投向月神之耳。
1443年，洛伦特与威克斯联军终于合围安本科斯特，故事回到开篇的皇宫。阿登与厄尔兰都没能走出来，城外的胜利者则开始瓜分达梅里亚。
阿登的儿子“猫头鹰”罗吉尔成为少数幸存者之一。他没有能力在西方重新集结月党，只能带着达梅里亚流亡贵族和老兵前往东坎诺。那里刚经历绿潮，土地破碎、旧贵族死伤殆尽，恰好给一群失去祖国的人留下重新开始的空间。
1444年，玩家能够见到的“达梅里亚之子”冒险团，便是丁香战争从西坎诺甩到东坎诺的一块余烬。
达梅里亚主家覆灭后，罗吉尔将家族旗帜带往东坎诺
九、战争结束一年后，1444年的每个邻国都在处理后遗症
威克斯是最醒目的赢家。洛萨恩坐上鸽子王座，领土跨过原有边界，西部还得到洛伦特支持。
可新领地的达梅里亚人把他视作叛徒和征服者，国内必须在高压镇压与扶植玫瑰党地方贵族之间选择。伊斯特拉洛尔、月港以及其他月党残余也在等待复仇机会。
洛伦特保住了西洛瑞尔王位，却没有获得一个服服帖帖的伦瑟诺。军队精疲力竭，洛伦泰内等城市需要重建，德冉恩、鲁本奈尔、埃利辛和贸易城市仍然保持强烈自主性。洛伦特的1444年任务因此一面要求恢复军队，一面要求重新压服酒湾领主。
威斯达姆得到马德莱尔与新的政治位置，也背上了最难洗掉的名声。
游戏事件里，年幼的劳伦斯在学习席尔穆纳家史时，天真地问自己能否见到“罗吉尔叔叔”。老师只能让他把愿望藏好。威斯达姆宫廷会因背叛主支感到羞愧，却没有谁因此放弃战争带来的土地和权力。
伊斯特拉洛尔正好相反。它公开把洛萨恩称作伪帝，将达梅里亚灭亡视为必须纠正的悲剧。就连同属席尔斯特拉家族、却站在玫瑰党一边的塞纳希尔，也成为它优先清算的对象。对伊斯特拉洛尔来说，丁香战争并未结束，只是暂时失去了能代表月党的席尔穆纳。
弗恩选择先检讨自己。它承认失败不能全部推给盟友，开始从战争损失中重建军队和国家认同。阿什尼安德等较小月党国家则因骑士和法师大量战死，连维持地方统治都变得困难。
小人国的农田需要重新开垦。各国乡间出现失业士兵和散伙佣兵，有人不愿回去耕地，干脆转为强盗。许多村庄已经空了，贵族家系整代战死，地方政府只能寻找遥远继承人接管庄园。
战争也留下了一些更长期的制度变化。为了维持九十五年的反复动员，各国绕开旧贵族、整顿税收、扩大常备军和军需体系。战时措施后来会逐渐僵化，可坎诺已经见识到，依赖封臣临时带兵的老办法经不起这种规模的消耗。
1444年的安本纳尔只是一张停火一年的战后地图：旧霸主消失，新皇帝坐在不信任他的土地上，胜利王国忙着处理不听话的附庸，失败者则把家族旗帜带去了东坎诺。
坎诺区域地图：丁香战争的残局留在西方，席尔穆纳流亡者则进入东坎诺
十、为什么这场战争能打九十五年？
每次和平都只赶走了眼前的军队，两套合法性仍在冲突。帝国皇位依靠选举，洛伦特王位依靠继承；席尔穆纳与席尔奥蕾尔又通过婚姻，让同一个人有机会把两套权力握在手里。
第一次战争用联姻收场，由此制造了第二次战争的继承人。第二次战争以白和平停手，第三次便沿着原来的主张重开。第三次战争没能完成王位转换，反而促成威斯达姆和威克斯倒戈。第四次战争靠消灭继承人，才让争议暂时失去提出者。
1443年的胜利只是强行结案。洛伦特保住王位，威克斯拿到皇位，双方仍不承认对方有权安排西月神之首。等维系联盟的那代人离场，玫瑰和鸽子还会再次争夺这片土地。
到了1444年，玩家可以沿着三种完全不同的记忆继续这段历史：用伊斯特拉洛尔替月党复仇，用威斯达姆证明背叛主支是一场必要选择，或者站在威克斯一边，相信洛萨恩那句近乎偏执的判断：威克斯若不能统治，就无法生存。
达梅里亚最后一名继承人已经带着残兵离开月神之耳，向东坎诺进发。
附录｜第四次丁香战争阵营底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