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S:全文6k+,主視角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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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沃雅尼莎小時候總喜歡聽母親唸誦著那些信封裡的故事。
記憶裡的木屋牆壁嵌著至冬隨處可見的裝飾,地上鋪著軟墊子,屋內掛著幾串貝殼編成的裝飾品,風一吹就晃得響。
隆冬時節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河面結著厚厚的冰,屋裡生著壁爐,暖烘烘的還帶著點水汽。
沃雅尼莎雖然不懼怕嚴冬,即便是最深邃的冰河也無法讓水妖感到寒冷,但她仍然喜歡與自己的家人一起,聽著母親講述著那些曾經由水妖之口唸誦出的一封封信件。
那些曾被裹著防水羊皮、封著火漆印的故事被母親唸誦著,有商人們寄往異國的賬單,有遠走的冒險家寫給家人的平安信,還有些封皮壓著乾花朵,字裡行間都浸著少年人心跳的信件。也是沃雅尼莎獨愛的信件種類。
水妖們穿過難以跨越的冰河,把信送到這片大地的每個角落,有時遇上不識字的收信人,興許會被委託著將信裡的字句唸誦而出。
“母親,再念一封好不好?”
年少的沃雅妮莎喜歡將這些故事當成自己的睡前讀物,她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床邊坐著的母親,眼眸亮晶晶的像海底深處的一顆顆珍珠。
“就唸那封木匠寫給鄰村姑娘的。昨天唸到一半我就睡著了,沒聽完。”
母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指尖還帶著些暖爐餘留的溫熱。
“再聽明天該起不來練聲了,你老爹上週還說你練習偷懶。”
“我哪有!”
“只不過起來得比平時晚了一點點嘛。”
沃雅尼莎有些委屈的聲音傳入母親的耳畔,惹得她與自己的女兒相視一笑。
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兒了。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
“說好了,這封唸完就得去睡覺了。”
“好耶!”
回應沃雅尼莎的是母親寵溺地摸了摸自己髮梢的動作。
少年攢了三個月工錢打的銀戒、收工路過視窗望見的身影,信紙上的內容順著母親溫柔的聲音,輕飄飄落進她的耳朵裡。
沃雅妮莎總覺得自己能聞到信紙上的味道,或者說是那些內容中流露出來的氣息,離鄉人的信鹹澀,混著海風的潮氣;報平安的信溫淡,像灶上煮著的小粥。唯獨戀人的信最特別,甜甜的像是浸在口中的蜜糖。
小小的沃雅妮莎在床上翻了個身,她有些好奇這樣的感覺,但當睏意漸漸侵蝕了自己的意識,她便迷迷糊糊地陷入自己的夢鄉。
後來的後來她會無數次聞到信紙上的味道,她會明白水妖一族將信件送往這片大地的另一個原因,每一個水妖都無法逃離自己的宿命。
“我們奔赴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也許只是為了這些轉瞬即逝的氣味。”
Part2
沃雅妮莎總覺得自己能聞到風中的味道,事實上大部分人應該都能聞到,這和水妖一族倒是沒啥關係。
當楓丹廷晚間的風拂過她的臉頰時,她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以及風中那些甜香,沒來由地想到。
受邀來到楓丹舉辦演唱會的前一天,沃雅尼莎漫步在楓丹街道上,鞋跟踩過積水,濺起了絲絲水花。雨後的空氣溼潤卻也夾在了許多尚未被散於天空的氣息,她停下腳步,看見街邊坐著一對年輕情侶,女孩靠在男孩肩頭,手裡抱著一束鮮花,笑得眉眼彎彎。
沃雅妮莎輕輕吸了吸鼻子,沒多停留,轉身進了旁邊的紀念品店。店內暖黃的燈光漫出來。櫥窗裡靜靜擺著幾件精緻的禮品,沃雅妮莎逛了一會,相中了一隻木雕音樂盒與兩條圍巾,音樂盒蓋上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像是天空上點綴的幾枚繁星,圍巾則一條深灰色一條潔白色,剛好給她的友人。
她伸手拿起那隻音樂盒,指尖觸到溫潤的木面。她想起奧黛塔在自己的休息室裡修理音樂盒的情景,也許她會喜歡這件禮物。
一條圍巾,送給阿羅夏,深居山林的獵人總是需要將保暖工作做好。
至於另一條圍巾,握著它時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旅行者的臉。至冬的風時常凜冽,風呼嘯著吹過旅行者的脖頸之間,他捏住衣領微微縮了縮,卻被沃雅妮莎看在了眼裡。
想到這裡,沃雅妮莎笑眯眯地將禮品放在了桌子上,讓店主把它們都包起來。
“小姐眼光真好,是送給心上人的?”店主笑著將小盒子仔細包好。
“是給朋友們帶的禮品。”沃雅妮莎擺了擺手,把小盒子揣進手中離開了店鋪。
她的心顯得有些繁亂,是因為剛剛老闆的話語嗎?她想否定這句話,但握著圍巾時腦海裡浮現出的有關旅行者的記憶卻讓她的心泛起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再往前走,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各種各樣的情緒混在風裡迎面而來,她下意識摸了摸胸口上的裝飾,那是那天晚上旅行者送給她的。她想起那天旅行者站在房間裡遞給自己錄音裝置的樣子,眼睛裡的溫柔漫溢而出,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可風一吹,又覺得臉上有點涼。
同族陸續離開的這麼多年裡,她早習慣獨自一人,可站在人潮裡的時候,還是會仍由這股孤獨爬上自己的身軀。
回到旅館,沃雅尼莎看著桌上攤著的信紙和筆若有所思。她本來只想寫封邀請函,問問他有沒有空來看演出。可筆尖落在紙上,漫溢而出的思緒便隨著墨水肆意的鋪滿整個信紙。
寫了半頁她才停筆,盯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皺眉頭。
怎麼寫了這麼多無關緊要的。
她把這張紙揉成一團扔到紙簍裡,重新拿了張紙又寫了封邀請函,又把兩張親手寫的門票夾進去。
封好信封放在桌角,她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燈影晃來晃去。
少女的思緒隨著搖拽的燈影晃啊晃。
他會來嗎?少女入夢前的思緒隨著楓丹溼潤的空氣融入天空。
Part3
至冬的清晨帶著霜華的涼意,盛大的陽光透過窗簾映顯在屋內的床鋪上,也喚醒了熟睡中的旅行者。
旅行者今天起了個大早,剛走到門口,就瞥見門縫底下塞著個信封,封口印著小小的音符圖案,摸上去涼絲絲的,似乎還帶著點水邊的潮氣。
他彎腰撿起來剛要拆,身後就飄過來一個小小身影。
“什麼東西呀?” 派蒙揉著眼睛飛過來,
旅行者笑著拆開信,掃了一眼內容,一封沃雅尼莎的演出邀請函,還有兩張手寫門票,票根角落畫了個自己的小臉蛋。
“怎麼樣怎麼樣?她是不是邀我們去玩?” 派蒙扒著他的胳膊晃。
“是邀我們去楓丹看演出,今天晚上”
“你今天是不是還有委託來著?”派蒙突然想起了些什麼。
“嗯......”
“不過我們可以做完委託再去,應該也來得及。”
旅行者的指尖摸了摸門票的封面,薄得像一片羽毛。
他想起上次在劇院的後臺,沃雅妮莎靠在欄杆上晃著腳,笑嘻嘻地看著他。
“要是有天我去別的地方演出,你會來看嗎?”說完又偏過頭去,假裝不在意地看遠處正在練習的眾人。
“會呀,肯定會的。”
“那說好了,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哦。”
“如果你失約了我就要......就要對你施加水妖的詛咒。”
“很可怕的!”沃雅尼莎隨即張牙舞爪的做了個樣子,惹得旅行者笑了起來。
“喂喂,怎麼上次你還怕的要死,這次就這個態度。”
“因為知道沃雅尼莎不會捨得這麼做的。”
於是理所當然的,旅行者得到了一個來自水妖的白眼。
Part4
距離開場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沃雅尼莎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些獨屬於自己的焦慮。
後臺化妝室裡,助理正替沃雅妮莎整理裙襬上的裝飾,銀白色長裙綴滿碎鑽,一動就泛起粼粼波光,像把整片星河都縫在了上面。
她對著鏡子檢查口紅,指尖輕輕碰了碰唇角,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波瀾。等助理退開,她起身走到側幕的帷幕後,指尖捏著厚重的絨布,微微掀開一道縫隙往臺下掃,那個她留給旅行者和派蒙的位置還是空的。
指尖不自覺攥了一下裙襬,裙襬上的裝飾硌得指腹發疼,她盯著那個空位看了許久,腦子裡亂糟糟的。
也許旅行者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又或許他今天有其他事情來不了......
她越想越多,最後甩了甩腦袋將這些思緒甩出。
她鬆開裙襬,臉上重新浮起標準的微笑,脊背挺得筆直。不管旅行者來不來,這場演出她都會盡力而為,這是她的驕傲所在。
“歌手準備上場!”後臺有人喊道,沃雅妮莎深吸一口氣。
......
此時的大劇院外,一道雷光疾馳而過。
“喂喂喂!慢一點啊!”派蒙被旅行者拎著後領,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都吹變形了。
旅行者頭也不回,腳下雷元素力不停,整個人像一道閃電往前衝。
“再慢就聽不到演唱會了,到時候你可別哭著說沒聽到。”
“誰會哭啊!”派蒙哼了一聲,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旅行者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委託會如此棘手,讓他耗費了過多的時間,離了秘境才發現天色已晚。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大劇院!”
派蒙指著前方大喊,聲音都被風吹得變了調。 旅行者猛地收住腳步,慣性讓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看了看時鐘,此時還沒有過檢票的時間。
遞出演出票後兩人快步走進劇院,幾乎是在同時,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全場陷入寂靜,帷幕緩緩拉開。
Patr5
聚光燈明亮的光柱落在舞臺中央的身影上,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沃雅妮莎站在光裡,微微低著頭,裙襬像水波一樣鋪在地面。她緩緩抬頭,試探性地往她留給旅行者和派蒙的座位望去,目光頓了頓。
原本空著的座位此時已被兩個身影占據,旅行者正微微仰著臉看她,頭髮還有點亂。對上她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嘴角牽起一點笑容,還悄悄衝她比了個口型, —— 沒遲到吧。旁邊的派蒙還在扶著額頭,試著從剛剛的趕路中回過神來。
懸起的心緒在此刻落了地,像漂在水裡的物品終於沉到了水底。沃雅妮莎差點笑出聲,連忙穩住神情,輕輕吸了口氣,開口了今晚的歌唱。
水妖的歌聲在大劇院裡緩緩響起,那歌聲是溫柔的,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輕輕地拍打著岸邊,發出潺潺的聲響。那歌聲也是美麗的,像一首優美的詩歌,用最美的語言,描繪出難以言喻的畫面。
純粹的歌唱穿過穹頂,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沃雅尼莎不願再去想這些聽眾來到這裡的目的,也許有些人是為了名利,也有些人是為了財富,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她知道臺下有一個真心喜歡自己歌曲的聽眾,這就足夠了。
當最後一個音符在劇院裡繞了一圈後慢慢消散,隨即掌聲像潮水一樣爆發,沃雅妮莎微微欠身鞠躬,帷幕才緩緩合上。
回到後臺打發走工作人員和採訪的記者,她理了理裙襬往觀眾席走,想去找旅行者,剛走到側幕出口,腳步卻頓了半拍。
不遠處的過道里,旅行者正站在人群中間,和自己的朋友們說說笑笑。 娜維婭笑得爽朗,拍著旅行者的肩膀說話;克洛琳德則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偶爾點點頭。
“旅行者有很多朋友也是理所應當的吧。”小小的思緒在沃雅尼莎的心裡滋生,上一次她見到了諾德卡萊的人來到至冬,這一次她看到了自己也熟知的朋友再一次站在了旅行者的身側。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可以站在他的身側。”
“可我想要的不僅僅是站在他的身側。”這個危險的想法讓沃雅尼莎吃驚,她驚歎於自己再一次誕生了也許本不該存在的渴求,就像她曾經在日記本里所寫的那樣。
幾個人正笑著,派矇眼尖,一眼瞥見了側幕邊的沃雅妮莎,立刻舉起留影機揮手。“沃雅妮莎!這邊!”
眾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旅行者也轉過頭,看見她,眼睛好似亮了些,抬腳朝她走過來。
“剛剛唱的真的太好聽了” 旅行者站在她面前,嘴角帶著點溫和的笑。
“哼哼,那是當然,我可是劇團的首席女高音。”沃雅妮莎別過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你們也來啦?”沃雅尼莎看著身側站著的娜維婭與克洛琳德好奇地詢問。
“大名鼎鼎的至冬劇團首席來我們楓丹舉辦演出,我可不能錯過。”
“至於她,她晚上沒事我就讓她陪我過來了。”娜維婭指了指一旁的克洛琳德,後者則回以沃雅尼莎溫和的笑容。
“剛才的演唱會確實十分精彩,如果有機會我會去至冬聆聽你的演出。”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我們一起拍張合照吧,沃雅妮莎的第一次受邀演出!”派蒙掏出個留影機擠過來。
眾人隨即鬧哄哄地站好位置,沃雅尼莎很自然地往旅行者那邊挪了挪。
她的耳根微微發熱,下一秒,胳膊輕輕碰在了一下。
彼此的胳膊相互接觸著,她幾乎能感受到旅行者身上的溫度。
“三、二、一 ”
“咔嚓” 一聲,白煙冒起。
Part6
當劇院的大門被推開,漸濃的月色才讓沃雅尼莎意識到時間的流逝,她與朋友們討論了許多,無論是後續幾天在楓丹的行程,還是有關歌曲本身的討論。
她看著向著不同目的地離去的眾人,思索著也許自己也該回到旅館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直到另一個還未離去的人,讓她改變了注意。
“走吧,我送你回旅館?”旅行者轉頭問沃雅妮莎。
“還是說我們的水妖小姐肚子餓了想吃點夜宵?”
一聲恰到好處的“咕”聲打破了街道上的寧靜。
“好吧,看來我的肚子替我選了後者。”沃雅妮莎無奈地看向旅行者。
他們順著街道上的小路慢慢走著,夜風裹著街邊甜品店的焦糖香飄過來,混著楓丹夜間的水氣,涼絲絲的撲在臉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走著的時候,偶爾會疊在一起。
派蒙飄在後面打著瞌睡,時不時晃一下,又猛地驚醒,懵懵懂懂看一眼前面的兩人,又接著困過去。
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她似乎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旅行者有些心疼地看著派蒙。
“抱歉今天來晚了,手上的委託耗費了太多的時間。”旅行者側頭看向沃雅尼莎,路燈的暖光落在他側臉上,在睫毛下投下了小小的陰影。
沃雅妮莎踢著路面的小水窪,水花濺起來一點,涼絲絲的沾在鞋尖。
“我可是超級擔心的,我都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又或者你可能不會來了。”
“如果你失約了,楓丹可就要多一個孤苦伶仃的可憐小水妖在海底下哭泣了。”
她的小嘴抿了抿,抬眼瞥他一下,語氣裡裹著點沒說出口的委屈。
可惡,感覺周身的空氣都重了起來。
旅行者莫名感受到一股重力,但當他看向沃雅尼莎時,後者卻破涕而笑。
“好啦,這種事情並不會發生的,即便你沒有來我也會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大家,我可是很敬業的。”
“不過事後我可能真的會難過好一陣子的,是你要安慰很久很久才會好的那種難過。”少女的抗議撲面而來,旅行者在心裡慶幸著還好自己沒有遲到。
他們順著步道走到了高處,月色鋪在楓丹庭上,好似碎成了一片金箔,像小時候沃雅尼莎曾見過的夜裡的至冬堡。
沃雅妮莎扶著欄杆,望著下方的夜景出了神。
“我小的時候總喜歡聽母親念信。” 她忽然輕聲說,聲音混在風裡,環繞於旅行者的耳畔。
“那時候的水妖們將信送到這片大地的各個角落。母親說,她總是沒法忘記那些收信者臉上的笑容,那是那些水妖們成為信使的理由。”
“水妖們就好像能聞到信紙中字裡行間的味道,以前我很喜歡那些戀人們寫的信。像是蜜糖,聞著就覺得甜蜜,那時候總覺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旅行者,眼睛裡亮的像是盛著月色,
“現在我好像知道,那股味道到底是什麼了。”
“嗯?”旅行者挑了挑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沃雅妮莎看著他,看著他的瞳孔,那雙眼眸裡曾蘊涵了無邊的星辰,如今徒留她一人。
“讓我小小的任性一下吧。”風把她的碎髮吹得微微飄,她往前邁了半步,伸出胳膊,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水妖感覺到眼前的旅者身軀一動,像是被驚到了,而後又歸於平靜。
“不許推開我。”
“不會的,沃雅尼莎想抱多久都可以。”少年溫和的聲音傳入少女的耳畔。
水妖的臉貼在旅者的胸口,能聽見彼此跳動的心聲,他身上的芬香與的楓丹夜間裹著水氣的寒意滿滿地撲進鼻子裡。
“旅行者,成為我的朋友,好嗎?”
她悶聲說,聲音埋在衣料裡,有點模糊,卻一字一句都落進旅行者的耳中。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沃雅尼莎。”旅行者愣了一下,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衫傳向彼此的身軀。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去。
“我知道......所以別離開我。”
“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她在心底裡訴說著那些無法宣洩的渴求,她沒有說出那些來來往往的信件最終落下的結局,它們有些被那些真贋相愛的人留下以紀念彼此的過去,有些被深埋在某個角落,再也不會被提起。
晚風拂過他們的臉頰,帶著楓丹濃郁的溼意,街上的路燈晃了晃,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他們只是緊緊相擁,等待著終將到來的離別。
你說別愛啊,又依依不捨。
所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