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1日,方糖社發售了其鎮社之寶與人氣之巔——『遊魂 -Kiss on my Deity-』。作為『遊魂』系列的基石,其構建了“人類與太轉依共存”的核心世界觀。
憑藉這一精妙的設定,方糖社衍生出了龐大的系列作品,包括初代FD『遊魂-It's happy days-』、一代續作『遊魂2 -you're the only one-』與二代FD『遊魂2-After stories』、以及20週年紀念作『遊魂零』。
在斷斷續續推完系列作品以後,小白花費了大力氣,製作了本篇關於『遊魂』系列作品的詳細介紹。
注:
本文含有大量劇透內容,如不想被提前劇透老大可以先收藏,之後再看喲~
鑑於小白理解能力有限和記憶偏差等問題,如有出現錯誤、遺漏還請各位大佬批評指正!
同時,為了方便敘事和理解,小白主要以“真白線”與“琥珀線”進行概述,在過程中會提及其他女主線路的!請多見諒!
本文僅供學習參考,無任何不良引導!!!

遊魂:一個跨越五百年的願望
在距離東京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叫做“葦原町”的小鎮,這片土地充滿了古老的氣息。
鎮上有一座神社叫做“八衢(qú)神社”,裡面供奉著“太轉依首領”——綺久羅美守毘(pí)売(mài)。神社宮司“泉戶裕導”的獨生子,也是本篇的男主“泉戶裕理”負責打理著神社。
在即將升入三年級的春假,裕理、三九打算修復亞芽裡執意買回來的爛摩托。
之後,幾人路過創聖學院時,意外發現正在開工的新操場出土了一處遺蹟,似乎此處鎮壓著什麼,裕理髮現木碑上刻畫的圖案與神社裡太轉依圖案極為相似。

察覺到可能發生危機以後,裕理在深夜帶著朋友潛入學校,打算舉行送魂儀式,打算對此處的遺蹟進行遷移。不料在儀式上召喚出綺久羅美守毘売大人,在與其交談得知此處乃“太轉依”之繭,封印著數以萬計的太轉依,無法遷移,此處封印一旦遭到破壞,數以萬計的太轉依就會流竄人間,它們所蘊含的強大力量,足以對人類社會造成威脅。
五百年前,她與八衢之祖“景玄”大人共同意識到人類與太轉依必須互相認同對方,努力達成共識,否則的話只會共步毀滅。
“依從古老的盟約,我將之託付與作為八衢後裔的你。”
綺久羅美守毘売把這五百年來得出的答案,一個能實現人類與太轉依共存的希望——“真白”託付與了裕理。

亞芽裡執意買下的那輛爛摩托在這時突然失控,摩托飛出去燃起大火,破壞了封印,“太轉依”紛紛逃出,“三強”應龍、鳳凰和鵺(yè)趁機逃走。
裕理將真白帶回家中,悉心照顧。而後真白向裕理提問:
“真白想,做你的媳婦……”
“給我取名的人,是裕理。對我好的人,是裕理。真白,喜歡裕理。”
“而且,真白的使命,是人類與太轉依的共存……”
“裕理和我,成為夫婦。成為人類、和太轉依的模範。再好不過……”
“所以,我要和裕理,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說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這是約定……”

真白為了完成與裕理的約定,不惜用性命為賭注,強行在短時間內吸收大量神氣,讓自己儘快恢復成人形態。
而後在裕導與玄造的幫助下,以極其優異的成績進入了創聖學院地女子部上學。後因私自逃離學院遭到禁閉。
裕理在小蘭的幫助下瞭解到了真白被禁閉的原因——真白暴露了自己太轉依的身份引起了學生恐慌。此時由美奈帶著美冬找到了他。裕理企圖說服美冬,可終究是徒勞的。
“……慢著,泉戶裕理。”
“你剛才的話裡,哪裡有認真的成分?”
即使由美奈幫著勸說,美冬依然不為所動:
“也就是說從破破爛爛的假遺蹟裡跑出來一堆魑魅魍魎,而且真白的確就是驅使神通力的非人怪物,對麼?”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一切都是泉戶裕理暗中操作的可能性?這種猜測應該更加清楚明瞭,具有說服力吧。”
“你為何如此困擾?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如實說出來而已,不是嗎?”

面對美冬如此的回答,裕理放棄了將話複述一遍,他問到: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我翻反過來問你一個問題。”
“我現在要說些什麼才能讓你相信我?關於真白的出身?她可悲的家庭環境?還是她古怪的興趣愛好?或是要我說她天生就是個怪胎?”
“哈哈……我看,我編一個毫無根據的故事,說不定反而更讓你接受。”

美冬作為女子部的“貴婦”,她的懷疑並非無理取鬧,而是基於現實生活的推理。對於她而言,太轉依是超出常規認知的存在,是她從未親眼見證的事物,因此“是泉戶裕理暗中操作”的假說在她看來,比“破破爛爛的假遺蹟裡跑出魑魅魍魎”更符合常理。
兩人不歡而散。裕理在此刻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女子部的各位了,於是他決定在真白被送去專家治療前,強行將其帶出來。第二天他找到了亞芽裡與三九,希望得到兩人的幫助。
亞芽裡在此時問裕理:
“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小裕?”
“白白的存在本身就不可能被理解。現在的情況,只不過是發生了一些必然會發生的事而已。無論她去哪裡,和誰在一起,恐怕都會是這樣的結果。”
亞芽裡說出了在這個時代最殘酷的現實:“如今這個世道,太轉依只會被當做是麻煩。要是知道自己周圍全是這種看不見的奇怪生物晃來晃去,誰都會覺得噁心,想離他們遠一點。”
亞芽裡她的回答既是大多數人最真實的反應,也因為真白的出現而產生強烈競爭意識。

裕理有些猶豫,也許事情真的如亞芽裡說的那樣,人與太轉依或許根本無法實現共存,也許真的應該聽她的,等到真白接受治療後出院,再一起重新生活。
人類與太轉依之間橫亙著五百年的隔閡與恐懼。真白想要創造的“共存世界”,而在普通人眼中,太轉依只是 “身邊晃來晃去的有看不見的奇怪生物”,五百年前大戰的慘痛歷歷在目,大多數人只會感到噁心與恐懼,而絕非是接納。
真的可以這樣拋下真白不管嗎?
裕理想到了真白的身影,想起了她對自己說過的話。
“所以,拜託了你了,如果我做錯了什麼,就請你如實告訴我。當是在教育一個不成熟的妻子…”
“拜託了,能不能請你相信我的判斷呢?”
“現在的我,需要一個同伴。需要一個可以讓我無條件地,堅信這就是我同伴的人。”
裕理這才發現真白始終依賴著自己,所以她才會在成為一家人時那樣雀躍。
“你錯了,亞芽裡,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人類之所以無法接納太轉依,是出於恐懼,也是因為“難以置信”而選擇否定對方認真說出的話。而裕理恰恰要反其道而行,即使真白的話無法被驗證、無法被他人接受的情況下,他依然選擇了相信。這份“相信”不需要證據,它本身就是兩個人之間建立紐帶的證明,裕理最終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救出真白。
隨後,三人成功潛入女子部,與由美奈會和,終於找到了真白,真白在此時有些傷感,她甚至消極地認為現代社會作為人類的產物,太轉依註定會成為需要排斥的異類。
“這次的事,真的,讓我深深明白了。我既不是純粹的太轉依,也不是人類。我是個孤獨的存在。我不能依靠任何人。”
裕理反駁了真白的那些消極想法“就算世界上的所有人與你為敵,我也始終相信真白說的話!”
學院的警報突然響起,美冬帶領大批警衛將幾人包圍了起來。面對和解無果以後,真白第一次在眾人的眼前釋放了自己的神通力——

“.……請容我,再次向大家介紹…”
“這就是太轉依。”
“這些都是聽我話的,可愛的好孩子。這些就是綺久羅美守毘売的眷屬,四足的野獸們。”
“而我…便是繼承了綺久羅美守毘売一切的,祂的化成體…我的名字,叫做泉戶真白。”
真白解釋太轉依是神氣在未依附肉體前凝結而成為的純粹的靈魂,並召喚出了綺久羅美守毘売的眷屬。如此,眾人化解了危機。美冬一行人也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太轉依”這一物種的存在。在隨後的劇情中,美冬對於裕理的態度大為緩和,開始積極協助裕理處理與太轉依相關的事情。

自此共通線結束,根據前面的選項進入對應個人線。在個人線最大的毛病就是重複性太嚴重了。共通線以後的故事主要圍繞與“三強”的對抗,幾條線推完發現,幾乎最終都需要解決“三強”,且臺詞幾乎沒有變化,只不過根據個人線的選擇開展的順序有些許不同…所以為了方便理解,小白先就將個人線與三強的劇情融入一起啦…

鳳凰與由美奈——信任與痛苦的回憶
在真白**危機解除後,裕理突然接到了正在女子部上學的由美奈的電話,擔心由美奈出了什麼事,在真白的幫助下,裕理化身女子部的學生“裕子”潛入學校,由美奈救下了一隻鳥——三強之一的鳳凰“鳳”。
鳳因為耗盡神氣,需要吸收人類的神氣,所以鳳便依附在由美奈頭上,鳳並不喜歡由美奈身上消極的神氣,在由美奈內心消極的時候總會啄她,裕理也因此得知由美奈對他的感情、以及對過世的母親的思念,她也會想起自己那因欠債而放棄撫養她的父母,卻從來不憎恨他們,反而很平靜地說出也許他們也不容易。

“因為由美奈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妹妹…”
“其實,她原本有一個哥哥,但體弱多病,在很早的時候過世了。”
“她的父母做生意失敗了,而且還從不好的地方借錢,不得已跑路了。”
“她的父母覺得實在沒能力撫養女兒,所以交給了我的父親,便銷聲匿跡了…”
由美奈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從不將自己的擔心與消極展現給家人看,反而一直在鼓勵著當時失去母親的裕理。即使到了現在,由美奈她也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厄運,反而悉心照顧著鳳,也正是因為鳳的出現,讓裕理更加了解了這個女孩。
“我這個當哥哥的,一定要做最關心由美奈的人,一定要照顧好她——”裕理如此說道。
幾人在精心撫養鳳一段時間後,打算將其放歸,但此時鳳的伴侶凰卻在此時找上門,將由美奈抓走挑起了鬥爭,危機之下,真白與裕理利用摩托車衝上天空,擊敗了凰,救回了由美奈,鳳與凰最終重歸於好,由美奈也受鳳凰的庇護。
這段關於鳳凰的劇情著重講述了由美奈的過去,奠定了兩人關係為什麼親密的基調,她生命裡每一個本應愛她的人都離開了她,而裕理是唯一一個明確說出“我要當最關心由美奈的人”的存在。她的喜歡不是一見鍾情的衝動,而更像在所有離開我的人當中,終於有一個人能夠留下來。
在由美奈的個人線中,由美奈與裕理結婚並懷孕。由於腹中的孩子繼承了八衢血脈的退魔靈能,連帶影響到了身為母親的由美奈,導致她短期內無法與鳳凰接觸。真白正是透過這一點察覺到由美奈懷孕的事實。此後,由美奈留在神社做全職主婦,鳳凰們依然留在她身邊。

2.應龍與亞芽裡——嫉妒與感情的動搖
在鳳凰危機解決以後,眾人以為日子終於能夠恢復正常。但裕理與亞芽裡之間的矛盾卻越來越深,亞芽里約裕理去遊戲廳玩被拒絕、想和裕理一起在週末單獨相處卻被告知已經與真白約好。
亞芽裡對真白的突然出現越來越不滿、對裕理的執念也愈加強烈。第二天,亞芽裡邀請裕理去觀看“摩托車賽車錦標賽”,在裕理的追問下,亞芽裡最終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裕理於是提出一起做大家都喜歡的事情,可他萬萬不該提到:
“三個人慢慢商量就好了。”
“三個人…”
“我、你還有真白”
“等等,我沒聽錯吧?!為什麼白白也要參與進來?”
這裡裕理直接踩了亞芽裡的雷,兩人因此大吵一架。之後,兩人在過道相遇,裕理本想道歉,亞芽裡卻直接撞肩而走。回到家以後,裕理將此事告知了真白,真白勸裕理與亞芽裡和好。
裕理拜訪亞芽裡家無果,回家在路上與她相遇,兩人為此又大吵一架。三強之一的應龍找到亞芽裡,並與其聯手,在次日襲擊了創聖學院,將前來支援的真白打成重傷。
裕理懷疑亞芽裡已經與應龍聯手,因此便邀請她在週末玩,以試探其。直到最後,亞芽裡都表現得像平時一樣,直到最後裕理的行為被亞芽裡發現。
“怪不得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把我約出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吧?”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出來玩,而是想給白白報仇對吧?”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隨後,應龍現身,又一次與真白扭打在一起。在一次攻擊中,應龍的攻擊誤傷到旁邊的大樓,應龍果斷放棄攻擊真白轉而救下人類。應龍耗盡神氣,逃到小巷,與真白相撞以後,真白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詢問應龍,為什麼不願意與人類相處,兩人在此時達成一定的和解,隨後亞芽裡邀請幾人來到家中與應龍好好談談。
亞芽裡吐露出應龍的真實想法:
“他以和白白截然不同的觀點,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讓太轉依與人類和平共處。”
到這裡,真白與應龍和解,應龍也順勢留在了亞芽裡家中。最後,裕理、真白也與亞芽裡和解。
在真白線中亞芽裡最終釋懷,說出了那一句:
“也和我那漫長的初戀,說聲再見吧。”

3.鵺(yè)與美冬——秩序與理性
夜巡中的美冬發現了鵺正在女子部偷衣物,而後為了女子部的安全,美冬將此事告知了裕理與真白二人,並希望獲得可以對抗太轉依的能力,真白以普通人類並非像八衢一族一般擁有除魔靈。在裕理的提議下,真白教導美冬一定的防禦手段,美冬教導裕理一些御劍招式。
幾日後,亞芽裡急匆匆跑來向正在訓練的幾人,鵺在鎮上又開始作案了。幾人來到地點,面對鵺的攻擊,幾人合力再次將其擊退,美冬腿部受了傷。裕理將美冬送回女子部後,卻被女子部教授嚴厲批評,而後美冬也向裕理坦言:
“我的存在,確實有些特殊。不僅是在學院裡…還是在世界上…”
“我是唯一繼承瞭如月家血統的人。如月家的後繼者只有我。”
即便如此,她也對著裕理說出了那句“所以,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走上同樣的路。”
“雖然形式不同,但你和我揹負的命運確實非常相似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我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你有做好準備,交給自己孩子同樣的事、賦予他們同樣的使命、給他們套上和你一樣永恆的枷鎖嗎?”
這段話讓裕理沉默了,裕理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在遊魂2卻給予了真正的回覆,次日美冬來訪後,裕理說出了那句:
“你問我有沒有做好這個覺悟。嗯,可以的肯定說,我做好了。”

真白在結束訓練以後,告知兩人鵺今夜肯定還會到女子部再次作案以報仇雪恨。幾人為此做好充足準備。夜間,真白本打算利用美冬的氣味作為誘餌,將鵺引入陷阱,卻被其看穿,真白被鵺襲擊,隨後美冬以自己的智慧控制住了鵺,被重創的鵺化作一個小女孩的形象被捕。而後美冬與鵺定下約定,只要鵺不再危害社會,美冬就為她購買漂亮的衣服。自此,三強之一的鵺也被征服。
雖主線劇情框架幾乎沒有變化,但在與三強對抗結束後,四條個人線也嘗試做出一定的區別,同時也回收了部分前面劇情的伏筆:
真白線:作為主角線路,個人覺得其中所蘊含的感情最深,裕理在完全掌握退魔靈後,在生活中無法控制退魔靈而誤傷了真白,裕理為了拯救奄奄一息的真白甚至甘願放棄作為一名人類,化為無限近似太轉依的不老存在,將自己的神氣傳輸給了真白,實現了真白所說的“跨越500年也要在一起”的諾言。

亞芽裡線:與應龍段的劇情緊密相關,將應龍部分的劇情結合起來看,便能發現亞芽裡對於裕理的執念太深,因此這條線著重刻畫了青梅竹馬之間複雜的感情糾葛,但在這裡狠狠刀了一下真白,真白在收服三強以後,認為人類與太轉依共存的時機仍然不夠,為了不再太轉依危害人類,於是重新制作了“太轉依繭”,將所有太轉依重新封印。

由美奈線:如果裕理沒有遇見真白,我個人覺得這是裕理最容易實現的線路,由美奈成為家庭主婦,與裕理結婚生子,與裕理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美冬線:側重寫美冬作為“貴族之女”對其的束縛,美冬不堪重負,兩人共同說服家族,共同建立了一個新的家庭。
真白線的最後,百年過去,兩人再度回到了葦原町——那個故事開始的地方。此時的葦原町早已破敗不堪,“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他們所熟知的親人、朋友早已在土堆沉眠。

『遊魂』開篇就用大篇幅構架了一個宏大的世界觀,將整個劇本的全壓在了劇情前一兩個小時。在前期劇情中,裕理雖是出於保護的目的而接近封印,卻成了造成災難的間接因素,被封印五百年的太轉依們,在敘事上更像是"被違約的一方"。
沒有一方佔據乾淨的道德位置。人類當年與太轉依為什麼鬥爭,為什麼最終要採取封印,這些問題被懸置起來,成為推動劇情暗線。沒有人完全是加害者,這是"共存"這一命題得以成立的前提,畢竟如果對立可以被簡單歸咎於某一方,那就只剩下“鬥爭”,不可能有“共存”了。

劇情後半部分用真白與三強之前的最終和解告訴我們,人與太轉依共存並非不可能。鳳凰受由美奈照顧而與其共存,應龍被擊敗後亞芽裡對他信任而與其共存,鵺被抓後與美冬立下約定而與其共存。每一條羈絆都遵循著人類先付出理解與善意(由美奈的照顧、亞芽裡對應龍的斥責、美冬的約定),太轉依再回應信任與改變。一代給出了共存的回答——不是靠封印壓制,而是靠關係本身。
因此一作的主題是一個問句:"對立的雙方還能不能和解?"所以它的切入點是傷口本身——封印。

遊魂2:一段響徹五十年後的迴響
2016年9月23日,方糖社釋出了『遊魂』的續作『遊魂2 -you're the only one-』(以下簡稱遊魂2),將故事的時刻撥到50年以後,繼續追問著那個問題——人與太轉依,能否正真共存?
回顧前作,裕理與真白一生踐行著“共存”的信念。五十載春秋過後,他們的努力換來了成果:太轉依不再是被排斥、被人們所恐懼的存在,終於能夠融入人類社會、與人類正常相處。即便如此,現實與“綺久羅美守毘売”所描繪的“共存社會”之間仍然有著漫長的距離。

但火種已經點燃,道路雖遠,行則將至。真白的養女“泉戶琥珀”繼承了“人與太轉依共存”的使命,屬於空與琥珀的故事,正是共存路上,一段嶄新的篇章。
裕理與真白為了安定神氣,同時為了追查逃竄的襖,離開了葦原町,來到了神氣存量在全國排得上前列的矢古鎮,並建立了新的八衢神社。
某天,決心從孤兒院獨立的“草壁空”來到了公園,看到了一個小孩與一隻太轉依因語言不同而引起糾紛。三言兩語,空就讓兩人和好了,在此時被泉戶琥珀看見了,不由分說把空帶回了八衢神社,當面向他求婚——
“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夫君!”

空雖沒有立刻答應,但接受了住進神社的邀請,以此為契機,開始了以“人與太轉依共存”為目標的共同生活。
一開始空並不能完全理解琥珀所表達的“共存”是什麼意思。真白邀請空,一起暗中跟隨琥珀巡視小鎮,去看看她為“共存”所做出的努力。
“我想讓你知道,她的想法到底有多認真,矢古鎮對於她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在街上的琥珀,幾乎所有人都會和她打招呼,看到她就會停下腳步的人,多的多得令人吃驚。回到家以後,琥珀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巡視時發生的每一件事。
“如此認真連我也…不由得被你吸引住吧…”
日子又過去幾天,在某天兩人放回後一起回家,琥珀在這時聽到了太轉依的求助聲。尋聲來到公園,菜乃正在救治一隻受傷失去神氣的太轉依。琥珀非常激動,想要告訴菜乃,她的想法以及她的的理想,但菜乃在此時卻小跑著離開了。

琥珀不會想到,她認為能夠攜手共建共存社會的菜乃,會在後面因觀念不和爆發出本作最核心的矛盾。在第三章六節劇情中,菜乃救助了一隻襲擊過人類的太轉依,以真白的態度,是要求其受到約束的,但菜乃卻私自將其保護了起來,並放歸山野。
“我很喜歡菜乃同學的性格…也覺得她這份善心非常難得。但是,那隻太轉依作了非常過分的事情。”
“而她卻要出於這種善惡不分的心慈手軟,放走這隻太轉依。”
“我不能…理解菜乃同學的做法…”

無法斷言兩人誰對誰錯,她們的區別只在於行為動機的不同。
琥珀始終主張“人與太轉依共存”, 琥珀是由太轉依化成人形的少女,被真白收養後認同了他們的共存理念,把繼承真白的意志、實現"人和太轉依共存的社會"當作自己的目標。她的做法偏向讓太轉依融入人類社會、與人類和平相處。
而菜乃則主張“尊重太轉依的選擇”,菜乃自幼與太轉依相依為命,習慣站在太轉依的角度思考,專門為那些無法融入人類社會、或拒絕人化的太轉依治療傷病。她持有“不強迫共存、尊重太轉依選擇”的理念,這與琥珀的想法正好相反。
正是存在“是否該強求共存”的分歧,琥珀和菜乃在共通線中多次發生衝突。後來經過綠川桃等事件,兩人終於有機會當面交談,重歸於好,並互相理解了對方的想法。在菜乃線末,琥珀更是明白“並不是單方面的太轉依適應人類,相互理解才是最好的方式。

而後劇情中,暗中蟄伏的襖趁機對矢古鎮的結界動了手腳,鎮上的太轉依暴走,人們開始恐慌,把八衢神社和緋文家圍得水洩不通,無奈之下的緋文只好使用了自己的神通力,讓人群安靜下來。這裡就為緋文線解釋緋文並非人與太轉依的混血埋下伏筆。
為了重新設定結界,裕理從外地趕回來。在眾人的合力配合下,泉戶夫婦重新佈設了結界,而襖最終也沒有行動。
空與琥珀在回來的路上,來到的第一次相識的公園。兩人相互袒露心聲,空也從此時真正理解了琥珀所一直追求的“共存”的意義。

到此處,共通線的所有劇情就完結了,根據前面好感度最高的角色進入個人線。本作一共四條線路,分別是準女主“琥珀線”“緋文線”“菜乃線”和真女主線“真白線”。
琥珀線——“互相扶持一同前行”:琥珀線主要承接著共通線的部分,在泉戶夫婦重新佈設結界後,裕理便離開了矢古鎮。此時襖突然現身,自言已掌握神力的方法而之所以要對結界做手腳就是為了找到所謂的遺蹟,並向真白髮起挑戰。在真白與襖纏鬥之際,琥珀推測襖之所以能夠控制神氣是因為其跟“某種東西”同化後並操縱著它, 空提出,“替換一個新的控制器”搶奪神氣,空與琥珀攜手向鎮上的人們提問:
“與人共存的世界,對你來說也許覺得約束。即便如此——你,還是希望與人一起生活嗎?”
“太轉依擁有特別的力量,也許會讓你與不安比鄰而居。即便如此——你,還是希望與太轉依一起生活嗎?”
答案是肯定的,哪怕在劇中並未正面出現人們、太轉依的回答,但人與太轉依共存的意志早已傳達,化作一股力量,最終將襖擊敗。最後,空與琥珀也如約結婚,繼續守護著矢古鎮的和平。
琥珀線是把甜度拉滿、最不繞彎子的一條線路,它承接了共通線的主線,空與琥珀兩人最終正式登記結婚,兩人感情持續升溫,攜手解決幕後黑手引發的事件。這條線路契合了琥珀作為“準女主”的定位,也是最純粹的戀愛線路,屬於真正的“廢萌”線路。

緋文線——“她的罪過與悔恨”:空與緋文交往以後,,因為小鎮之前的動盪,緋文時常做噩夢,請真白小姐治療過以後,真白小姐已然瞭解原因,但最終還是選擇尊重緋文,讓其自己抉擇。
緋文決心重拾過去的記憶——她並非如其所說,是人類與太轉依的混血,而是純粹的太轉依,正如上述所提到的緋文為什麼能夠使用如此龐大的神通力。緋文作為太轉依時也不愛與其他人接觸,但因為生活的地方越來越小,她不得不化身人類。
為了更好的融入人類社會,她提前篡改好西條家的記憶,並且對外宣稱自己的父母離異,且母親已離世。為了不漏出馬腳,她甚至使用了神通力篡改了自己的記憶。
在得知真相後的緋文,並沒有選擇曾經自己選擇過的道路,而是決定將真相公開——哪怕自己不再是西條家的女兒。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關於我過去所犯下的,無法挽回的罪行。”
緋文坦白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這時的父親也坦言,從一開始就知道緋文的行為,但他與愛人從未在緋文身上感受到惡意,所以他們也將緋文看做了自己真正的女兒。
“如果大家能原諒我的話,我想繼續和父親母親,還有空和琥珀他們一起…和以前一樣,以西條緋文的身份活下去。”
真白與艾米麗(亞芽裡)則做了一場戲,告知緋文她必須消除一半的神氣,但這樣的話,緋文便無法像這樣與大家生活在一起了。哪怕眾人一再求情,兩人也無動於衷。緋文再度向空告白:
“我絕對不會逃走——我愛空,我想和空一直在一起。”
“就算我無法保持現在的樣子…我也永遠忘不了你的”
真白小姐做戲成功,沒有懲罰緋文,緋文也在空的陪伴下贖罪。

菜乃線:菜乃線的核心矛盾不在戀愛本身,而在家族內部的土地糾紛上,菜乃來到鷹千帆學院就讀的原因是“與親戚約定,等菜乃畢業繼承已過世奶奶留給她的土地。”
在個人線路中,她的親戚毀約出售了奶奶的土地,威脅到了太轉依的棲息之所。菜乃面對親人的背叛、面對決定鬥爭到底的空,她遵從了自己的理念,避免鬥爭,放棄土地,但這個決定也讓故事走向了略帶傷感的結局,她與空不得不離開矢古民鎮。這種細膩的“遺憾感”恰恰賦予了菜乃線獨有的厚度。

真白線:此線需要打通前三條線。本線路則將視角重新聚焦回了裕理,以裕理的視角重新看待空與琥珀之間的故事。在一定程度上與琥珀線互斥,本線中的襖是由真白與裕理合力擊敗的,真白和裕理認可了琥珀與空,把八衢神社完全交給他們,自己繼續踏上處理人太糾紛的旅途。

最後,與一代結尾相照應——數百年後二人重返葦原町,實現共存夙願後就此隱居,劇情在以二人深情相吻結束。
至此,四條線路各具滋味,面對共存給予了不同的未來。琥珀線甜得純粹,是兩人並肩前行的篤定;緋文線痛得真實,是身份與記憶剝落之後仍選擇坦白的勇氣;菜乃線澀得綿長,是理念與親情衝突下帶著遺憾的成全;真白線是一場鄭重的託付——前輩把神社、把理想、把這座小鎮的未來,一併交到了空與琥珀手中。故事講到這裡,二代真正的主角已然清晰:不是再度拯救世界的英雄傳說,而是一代人的夢想落地之後,下一代人如何接過它、如何在柴米油鹽般的日常裡繼續存續它。

二代主題是前作答案的延續:"和解之後的日子怎麼過?"它的切入點是日常而非封印。裕理和真白成為了背景板,屬於他們的時代早已過去,琥珀仰望真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男主空則成為被選擇、被守護的物件,人和太轉依的關係從和解變成過日子。

遊魂零:五百年前許下的約定
小白在這裡要感謝 大大,感謝大大願意給小白提供如此詳細的遊魂零的劇情解析!真的非常感謝!原帖地址:
遊魂零的大致劇情在一代就已經有確切的概述了,在這裡簡單複述一下游魂零的劇情(以下已獲得轉載授權):
修行僧景玄赴葦原國中津村旁的高天山降伏白獸。白獸化形為少女綺久羅美,景玄與她相戀,並提出“人與太轉依(神靈類存在)共存”的理念。
而後,劇情轉入甜蜜日常,引出核心設定:驅鬼印(退魔之力本源,可消滅太轉依)與化生(死者受詛咒異化的怪物)。景玄之弟景輝成為第二任驅鬼印持有者,同門師兄崇傳暗中挑事,葦原國戰爭陰影逼近。

少女琳的母親與姐姐美津先後死於化生,僅與父親五郎相依為命。太轉依鵺為報琳投餵之恩,化作美津模樣陪她。戰爭起,五郎應徵離村,琳因孤獨與鵺爭執後和解,認鵺作妹妹,約定“死後被鵺同化永不分離”。後高天山山神化生化生,眾人脫險。
五郎不願殺人逃回村,被少年兵太助斬殺;景輝兵敗想切腹卻貪生逃跑,同樣被太助殺死。戰死者怨念被崇傳借雙驅鬼印融合,誕生最強化生草喰。

草喰屠村重創琳,琳舊毒復發不治,鵺依約將琳靈魂同化。雙驅鬼印合一後反噬景玄、奪其身體。此前景玄已將師傅天海所授珈藍託付綺久羅美,囑其必要時封印自己。綺久羅美最終用珈藍將自身及所有太轉依封印,驅鬼印失去目標後脫離景玄。八衢神社廢墟中,景玄與綺久羅美靈魂殘影約定“重建神社後再完婚”,綺久羅美消散,一代的伏筆全部收束。

如此,把《遊魂》三部曲攤開來看,其實講了一個非常完整的故事。
零代裡,景玄站在高天山的雪夜裡,與那頭叫綺久羅美守毘売的白獸相戀。那時候他嘴上說著“共存”,可手邊還握著能抹殺一切太轉依的驅鬼印。
戰爭一打響後,五郎死在兵刀之下,琳毒發倒在草喰的陰影之中,鵺把姐姐的靈魂吞進自己的身體裡。最後綺久羅美守毘売用珈藍把自己和所有太轉依封進繭中,換景玄一條命。在那樣絕望的時代裡,兩個相愛的人能替對方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先把彼此的存在保留下來,哪怕要以分離一輩子為代價。

然後過了五百年。
裕理在創聖學院那堆破爛遺蹟裡,把真白從繭裡叫醒的時候,整個葦原町還在把太轉依當怪物防著。當裕理那句“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信你”說出口時,把零代沒走完的路真的一步一步踩實了。沒有靠封印,也沒有靠驅鬼印,是靠一個人不肯鬆手,把五百年前那句“共存”第一次落了地。
再往後五十年,矢古鎮的公園裡,琥珀與草壁空相識的時候,太轉依已經能跟小孩在公園吵架又被勸和了。琥珀能跟鎮民打招呼,菜乃會蹲下來給不想變人的太轉依包紮,西條家能夠完全接受純粹的太轉依緋文作為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二代已經不寫驚天危機了,寫的是過日子,當有人問“你願不願意跟太轉依一起生活”,答案早就藏在日常裡了。

封印換不來和平,信任能拆解恐懼, “共存”從不是一方強行融入一方。它不喊驚天動地的口號,只寫下了“我選你站在我這邊”。
五百年前,他們把太轉依封進繭裡。
五百年後,他們把太轉依聯絡進生活中。
從景玄到裕理再到空,從綺久羅美守毘売到真白再到琥珀,變的是時代,沒變的是那句約定。
“不是因為你像人,我才愛你;是因為是你,我們才學會怎麼一起活下去。”
這,就是《遊魂》全部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