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汉判断一幅画是"复古"还是"廉价"，通常只看一件事：这画有没有颗粒感。
像素画正好相反。颗粒感不是廉价，它是刻意的——每一个像素都要被手动放置，因为机器没有别的办法去表现一个圆。
最早是没有选择的。8 位机的调色板总共只有几十种颜色，机身内存以 KB 计，屏幕分辨率只有 256×224。开发者要在一个格子里画出一张脸，唯一的手段是把眼睛简化成两个点。
到了 16 位时代，颜色多了，能画的细节也多了。
动画开始出现，角色有一点点倾斜，背景能做出细微的层次。这一时期留下了大量今天被当成"经典审美"的作品。
但从 90 年代末开始，3D 来了。像素画从主流技术变成了少数人的选择。
有意思的是，它没有消失，反而在往两个方向走。
一个方向是怀旧。像素画成为了一种风格，被用来表达"那个年代"的某种感觉。独立游戏在这一块走得最远，因为像素意味着成本低、可控、人人都能尝试。
另一个方向是限制。有些美术主动选择更少的颜色、更粗的网格，把它当成一种自我约束——用一种不方便的工具，逼出更有辨识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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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条线往下说，像素风的好处不只是便宜。
它的可读性极强。
一块 16×16 的图标，一眼扫过去就能认出"这是一个盾"或"这是一个炸弹"。换成立绘，玩家要在形状和颜色之间多看两秒。
它的辨识度也很稳。同样大小的图标，像素画的比例、明暗、轮廓线一旦定下来，很快就能形成统一的视觉语言。做几百张图标也不会散。
最后是它特别适合处理"信息"。装备栏、技能栏、怪物的辨识，本质上都是信息设计。像素画一个格子能塞下的信息量，比写实立绘多得多。
11 月 11 日上架 Steam 的《WDR：弹窗保卫战》，本体免费。
开在桌面角落自己打的小塔防，打出来的东西也能卖钱。
想管的时候摆塔，不想管就让它挂着。棋盘 5×5，塔有大有小，同名塔只能放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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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头那个问题。
像素画之所以一直没被淘汰，是因为它把"限制"变成了"风格"。技术限制了它，它就在技术上做文章；技术放开了，它反而把限制当成一种选择。
这和很多老游戏类型活到今天的方式，其实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