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呀,我是澄入溪。
好幾天沒更新了,我得證明一下我還活著
最近沒什麼活,只能來拆解一首我最最最最喜歡的曲子了,再談談它給我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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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還是給第一次進來的同學們簡單介紹一下
關於《是誰偷走了我的人生?》
本作是一部主打敘事,情感向的視覺小說,講述伯利蒂爾高校城中、少年少女的平凡幸福以及反抗與選擇之間的故事。玩家將跟隨主角荊千和的視角,進入伯利蒂爾高校的東校區,結識形形色色的人,瞭解他們的過去與現在,身為普通大學生的荊千和,能為他們做點什麼呢?
但願你走完這段旅程時,也能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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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到正題:
《Before I Rise》由麻枝準作曲,MANYO編曲,作為《heaven burns red》的主題曲,相比玩過hbr的老大們應該都不陌生(又稱P403的小曲)
首先旋律……麻枝準作的曲,直接給一個夯中夯。
然後編曲就有點說法了,如果讓我提供一個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評價就是兩個字——“乾淨”
整體調性採用了B大調,和絃是十分經典的6415流行走向,並透過掛留音、九度音和轉位豐富和聲色彩。在第一遍主歌前半段基本沒有什麼裝飾音,但是聽著不空,整體有一種前進感,肯定有麻子旋律的功勞,也能體現MANYO的編曲的智慧。
“為什麼這段相對簡單的編曲,會有這麼強的前進感?“
我用我學了半秒的樂理的大腦稍微深度思考了三秒鐘,得出了以下結論。
我個人的觀點是主要是有兩個原因:“柱式和絃拍長的變化和能量的逐步積累。“
懂樂理的老大肯定知道,和絃可以分為“柱式”和“分解”,而且分解看上去比柱式和絃要高階不少,但是這首歌除了必要的過渡小節,鋼琴左手幾乎一直在拍柱式,難道是MANYO不會分解和絃嗎?
肯定不是啊
首先我們需要明確一個問題:分解和絃並不比柱式和絃高階,二者只是不同的和聲表現形式。


分解和絃可以透過音符之間的連續運動,讓音樂產生流動感。但柱式和絃就一定做不到嗎?
也不是。
柱式和絃雖然是多個音同時發聲,但這不代表每個和絃都必須規規矩矩地佔滿一整個小節。
我們可以透過改變和絃的時值、起音位置以及休止的長度,讓同樣的和絃產生完全不同的律動。
舉個簡單的例子。
假設一個4/4小節裡,我們需要演奏四次相同的和絃。
最直觀的寫法,就是四個四分音符,每拍一個。這樣當然沒有什麼問題,但聽眾很容易預測下一次和絃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如果我們把其中某些和絃縮短為八分音符,或者改變它們的起音位置呢?
即使和聲完全沒有變化,音樂的節奏關係也已經發生了改變。
音符的長短、出現與消失的時機,本身就是編曲的一部分。
而我認為,MANYO在《Before I Rise》中一個十分精妙的地方,就是他並不急於讓鋼琴透過更多音符表現自己的存在感。
相反,鋼琴的和絃節奏與Bass、鼓組以及主旋律共同構成了音樂的運動。
當一個聲部提供穩定的節奏參照,另一個聲部透過切分或提前進入製造推動力時,音樂就能夠在相對簡單的配器中形成豐富的律動。
想讓編曲聽起來豐富,可以選擇讓每個聲部都有足夠的內容。
反過來,每個聲部用有限的內容各司其職其實也是一種打法。
所以有時候編曲難的不是你有多少,而是你能用對多少。
二、能量積累:副歌不是突然爆發,而是水到渠成
接下來就是我認為BFR最值得研究的第二個地方:能量的逐步積累。

我們平時聽到的很多流行歌曲和電子音樂,都會在副歌處製造非常明確的音響反差。
例如主歌保持相對剋制,預副歌透過鼓組或者FX積累張力,隨後在副歌第一拍加入完整的鼓組、Bass和其他樂器,讓音樂突然爆發。
這種方法也很有效,也是非常成熟的編曲手法。
但我認為,BFR的精彩之處在於,它並沒有完全依賴副歌第一拍的突然爆發來製造情緒。
它的能量積累,是一個更加連續的過程。
在第一遍主歌中,讓相對簡潔的伴奏支撐主旋律。
隨著音樂向前發展,節奏、配器和音響密度逐漸發生變化,聽眾也在這些變化中不斷建立新的期待。
副歌就更像是前面所有音樂運動共同推動出來的結果。
因為推動音樂發展的,不只是某個特別響亮的鼓點或者某一次華麗的過門,而是整個段落始終在向下一個階段運動。
這裡還需要區分兩個概念:能量與響度。
音樂的能量積累,並不意味著音量必須一直增大。
一件新樂器的加入、鼓組節奏密度的變化、和聲張力的增加,甚至一個突然出現的休止,都可能讓聽眾更加期待接下來的音樂。
有時候,越是接近高潮,越需要暫時收住一些東西,這其實是建立了一種期待。
只有建立了期待,隨後的釋放才真正具有意義。
我覺得這正是MANYO非常值得學習的地方。
三、從“寫得豐富”到“知道什麼時候不該寫”
其實在我最初編《人生》的OP曲的時候,受BFR影響最深的,就是它的過門、Drop與FX設計。
我曾經花費大量時間研究如何讓自己的編曲接近BFR的音響效果。
但我最近突然頓悟了。
我一直在模仿MANYO寫下的東西,卻忽略了他選擇不寫的東西。
這些選擇背後,其實都有著對音樂整體結構的判斷。
而且這種判斷還不能脫離旋律本身。
BFR的旋律有自己的發展方式,所以MANYO採用了適合它的編曲。
那我的旋律應該也有自己的性格,我又為什麼一定要讓它按照BFR的方式運動呢?
寫得複雜是一種能力。
寫得簡單,同樣是一種能力。
而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複雜、什麼時候應該簡單,這就是一個難題了。